第三,你们对他进行询问调查在前,我们谈话招人在后。
当时他也和我们说了他被贴大字报还在调查的事,一五一十,没有隐瞒。
也是这小子自己给自己争取的,让我们等他三天,三天内调查出结果,他就来我们这儿,要是没出结果,那说明他和铁路无缘,他认命。
你们说说,这小子多想进我们铁路系统?多有诚意?
我们遇到这么有能力、有担当、又这么积极进我们铁路系统的,那肯定同意啊,求之不得,恨不得当场就签合同。
但我们还是等了三天,三天时间一到,在得知调查结果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完全是被诬陷之后,我们这才联系了人家。
人家得到消息更是第一时间主动过来办理入职,一刻都没耽搁,连中午饭都没吃,生怕我们反悔。
你们自己动作慢,把这么优秀的人往外推,怨不得别人。
我们铁路系统,就是缺这样的人才,以后这样的事,多多益善,你们不要的,我们都要。
电话那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了几句,说什么“你们这是挖墙角”、“这是不合理的竞争”。
薛秉山笑着说:“挖什么墙角?墙角都没了,我挖什么?你们自己把墙角拆了,我路过捡两块砖,不行吗?”
对方又支吾了几句,最后撂下一句,“这事没完”。
薛秉山说:“没完就没完,你们慢慢查,慢慢调查,我这儿忙着呢,挂了。”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干脆利落。
站长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凉茶解渴。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站台上,照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上,照在那辆绿色的列车上,亮晃晃的。
对此,赵大宝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在站台上,看着小七正帮一个老太太拎包,老太太的包不少,两个大麻袋,鼓鼓囊囊的,还有一个小包袱。
小七跑前跑后,先把麻袋搬到出站口,又折回来拎包袱,满头大汗,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脑门上。
老太太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塞给他,说:“小伙子,谢谢你,自家种的,你尝尝。”
小七笑着接过来,揣进兜里,拍了拍,说:“谢谢大娘,您慢走。”
老太太笑呵呵地走了。
赵大宝冲他招了招手,小七跑了过来,仰着脸。
“大哥”
赵大宝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小七,今天怎么样?”
“大哥,好着呢,帮了好几个人,车站刘大姐忙的没时间去食堂,是我帮她打了饭,她给了半个窝头给我。”
赵大宝说:“不错,车站是你家,爱护靠大家,广场烟头、垃圾,清扫了吗?”
小七笑着说:“扫了,一大早就扫了,扫了好几遍,连花坛边都扫了。”
赵大宝说:“行,去吧。”
小七立刻向广场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回过头,说:“大哥,中午我给你留个花生,等你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