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八含着糖,眼睛眯成一条缝,笑了。
赵大宝看着这一幕,也笑了,心想,这贺老八,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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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新的列车缓缓启动,汽笛声再次响起,呜呜的,在夜色中飘散,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哭泣。
车厢里,乘客们更多的在打盹,毕竟大晚上刚刚那一通折腾,换车、找座、放行李,累得够呛,让本来就困的旅客这时候困意更浓,有的靠着椅背,有的趴在桌上,有的枕着行李,鼾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午夜音乐会。
赵大宝给张根生安排的前夜值班,他年轻,精力旺,刚跟车不久,新鲜劲儿还没过,让他先盯着。
当然赵大宝没有回宿营车休息,而是在乘务室趴着休息会,这样也是为了照顾第一次跟车的张根生,毕竟他是学徒工,不能像当初高小帅那样和自己换着班来,得有人在旁边盯着,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张根生见此,还劝赵大宝去宿营车休息,说他值一晚上也没事的,年轻人不怕累。
赵大宝就当没听到,赶着人去车厢忙乎去了,说:“你去吧,我眯一会儿就行,有事叫我。”
张根生应了一声,拿着手电筒,推开门,走进了昏暗的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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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赵大宝醒来,已经来到了后半夜,车厢里的灯调暗了,只留了几盏夜灯,昏昏黄黄的,像是快要熄灭的蜡烛。
过道里都睡了不少乘客,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咣当咣当的,有节奏,像是一首催眠曲。
这会的张根生也是两眼迷离的,眼袋都出来了,疲惫中带着困意,靠在乘务室的门框上,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鸡啄米。
赵大宝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睡吧。”
张根生还想再婉拒一下,说:“石头哥,我还行,我再盯一会儿。”
赵大宝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不轻不重。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你要是再磨蹭,明天我给你扔刘三炮那边去,让你整天听他使唤。”
张根生一听这话,立刻笑了,“石头哥,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他赶紧跑去宿营车休息去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赵大宝反悔。
赵大宝站在乘务室门口,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
他拿起手电筒,开始在车厢里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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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圈,一切正常,乘客们睡得正香,有的打着呼噜,有的磨着牙,有的说着梦话,还有的流着口水,把枕头都打湿了。
赵大宝不知巡视第几趟的时候,正准备回乘务室,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自己负责的车厢,而是不远处的车厢,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东西,又像是在低声说话。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探头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节车厢两头很明显被安排了人,因为赵大宝看到一名乘警站在这头,背靠着车厢壁,双手抱胸,目光警惕地看着车厢里的乘客。
另一名乘警从另外一头走过来,脚步很轻,像是猫一样。
那节车厢的列车员堵在那位过来的乘警后方的车厢连接处,神色紧张。
还好赵大宝的视力远超常人,要不然还真难观察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