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好东西,正宗西周出土的,要不是急着出手,一千块都不卖。”
要不是还要陪两人演戏,赵大宝很想来一句,“还西周,你怎么不说是上周的。”
赵大宝叹息一声,“你们这个太贵了,我买不起,而且我对这东西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他说着就要转头走,身子转了半圈,脚却没动。
那两土夫子好像一副看穿赵大宝的样子,抱着胳膊,嘴角带着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走啊,走了就别回来。
赵大宝犹豫了一下,像是不舍得,又像是纠结,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往前角落那间屋,那里有人或许对你们的东西感兴趣,你们可以试试,去吧。”
然后他就关上了门,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两土夫子也是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土夫子说:“这怎么关门了?”
说着还想再敲门,手都抬起来了,另外一个土夫子反应过来了,赶紧上前拉住那个要敲门的。
低声道:“不是他不想买,是他不想经自己的手,怕惹麻烦。要不然他最后说那话干嘛,不多此一举吗?还挺谨慎,这种人有钱又怕死,我见多了。”
两个土夫子对视一眼,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赵大宝趴在门缝上看着他们走到了自己说的那间房,憋着笑,肚子一抽一抽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轻手轻脚回到床上,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脸,闷在被窝里笑了好一阵,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够了,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两土夫子到了赵大宝说的那间房门口,犹豫了一下,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想先敲门,最后那个抱着青铜器的咬了咬牙,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走廊的灯光照进去,才看清开门的是年轻乘警,穿着背心,揉着眼睛,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嘴里还嘟囔着,“谁啊”。
那两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和赵大宝说的话,声音低低的,神秘兮兮的,问要不要好东西,下面刚弄上来的,正宗西周青铜器,包真包老。
还给展示了一眼青铜器,手电筒照在上面,青铜器锈迹斑斑,纹路清晰,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年轻乘警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门后突然冲出一个人,老乘警像一头猛虎,直接把抱着青铜器的土夫子按在地上,脸贴着地,胳膊扭到身后,膝盖压着腰,咔嗒一声戴上了手铐。
年轻乘警也是反应快,一把抓住另外一个,手一拧,按在墙上,也戴上了手铐。
那两人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嘴里喊着,“干什么干什么,我们是好人”。
老乘警低声喝道:“闭嘴,嘴堵上,带走。”
年轻乘警眼疾手快,直接找来两只还没洗的袜子,散发着淡淡的脚臭味,塞进两人嘴里。
两人的脸瞬间绿了,眼泪都快出来了,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
然后两乘警押着两土夫子向着车站方向的派出所而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可以说这发生在瞬息之间,从敲门到带走,前后不到一分钟,被惊动的人很少,毕竟大家都累够呛,一个个呼噜声震天的,像是打雷,哪怕门被踹开都未必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