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越讲越来劲,又讲了火车上抓坏人的事,说自己只出了一脚,就踹翻一个坏分子。
那描述手法,完全是把黄飞鸿的无影脚直接安到他赵大宝腿上了。
听得几人咂舌,眼睛都瞪圆了。
讲到这里的时候,赵大宝忽然顿了一下,想到了站台上的那个小姑娘——丫丫。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巡逻员有没有赔她奶奶篮子钱,车站的人有没有对这祖孙俩关照上一二。
他这一停,郝平川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指着赵大宝,直呼他肯定在胡说八道。
“你当你是少林寺出来的啊?你咋不说你会飞檐走壁了?”
那表情,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赵大宝怎么能让这老小子坏了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尤其还有小孩子在的情况下,为了增加信服度,他还提了这次跟车去西北发生的事。
说自己如何爬车顶,翻窗夺枪,三下五除二就把坏人制服了。
“不可能”
“不可能”
“。。。。。。”
这下说得大家真无法相信了,这也太玄乎了,几个大男人直呼不可能。
爬车顶,翻窗夺枪,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吗?
要不是黄班长媳妇和老娘还有妹妹拉着,这几个大男人说不定真能到院子里一较高下,非要让赵大宝现场表演一下。
倒是黄班长家孩子听的两眼放光,拉着赵大宝的袖子。
“石头叔,你真的从车顶爬过去了?真的夺枪了?”
赵大宝摸了摸他的脑袋,“真的,比真金还真。只有大人才可以,你好好吃饭长大,将来你也可以的。”
小孩子哇了一声,眼睛里全是崇拜,心中的英雄就在自己身旁。
刚刚屋里还要比试一番的几个大男人,看到孩子的崇拜神情,笑声一片,碗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赵大宝看着这一屋子人,心想,这暖房,暖的不仅是房子,更是人心。
他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端起酒杯。
“来,再喝一杯,今晚不醉不归。”
“来,不醉不归。”
“。。。。。。”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
屋里,灯光暖黄,笑声不断。
。。。。。。
第二天赵大宝是被老娘给从床上拉起来的,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晕乎乎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进去,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老高了,金灿灿的,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看着院子里的三蹦子,赵大宝疑惑,自己昨晚开车回来的?
脑子一团浆糊,现在也只记得昨晚好像跟黄班长碰了最后一杯,后面的事全断了片,像是被人按了删除键。
幸亏这个年代没有查酒驾的,不然就自己昨晚喝酒开车回来,铁定要被教育一番。
老娘陈淑贞已经把今天赵大宝回村要带的东西早准备好了,几包风干肉,一兜子白兰瓜、软儿梨,两瓶酒、一包糖、两盒月饼,还有一些布料,装满整整两个布袋。
今天也只有赵大宝一人回村,老娘和老爹两人要上班,二梅他们三个要上学。
三丫、小四倒是缠着赵大宝的腿不撒手,眼泪汪汪的装可怜,表示也要一起回村。
那哪是想回村,明显是不想上学,可惜在老娘巴掌面前,也只能乖乖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