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人。父亲在一机部工作,母亲在区委,爷爷是老医生。”
“书香门第啊!好人家。好人家。”林福连声说着,搓了搓手,“少爷,我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见面礼。这……这可怎么办?空着手去像什么话。”
“不用见面礼。您人到了就行。婉清不是那种讲究的人。”
“那怎么行?第一次见面,空着手,不像话。老爷要是知道了,非得骂我不懂事不可。”
林福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成色很好,雕工精细。
“这个,是老爷让我带着回来找少爷的信物。说是您小时候戴着的,后来您离家回国参军抗日了,老爷就一直收着。要不……把这个给苏医生?这也算是个心意。”
林天接过玉佩,看了看,递还给林福。“可以啊!我没意见,福叔,您先收着。晚上见面的时候,您亲手给她,这样显得郑重。”
“好好好。少爷说得对,是要亲手给。”
车子在招待所门口停下。魏大勇把林福的行李搬进去,林天把他送进房间,交代了几句,让他先休息,晚上六点来接他。
出了招待所,林天上了车。
晚上六点,林天准时到了招待所门口。林福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那个布包,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林天的车过来,他上了车。“福叔,您吃饭了吗?招待所的伙食还合胃口吗?”
“吃了吃了。在招待所吃的,挺好的,有米饭有青菜。”林福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晚上咱们去苏医生家吃?这……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她爸妈特意邀请您的。”
“哦,那就好。”林福还是紧张了起来,“少爷,我这身衣裳行不行?要不要换一件?你看这领子是不是皱了?”
“行。挺好的。干干净净的,显得精神。”
车子在苏家胡同口停下。林天下了车,林福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个布包,手心都出汗了。
院门开着,陈佩兰站在院子里,看到林天进来,笑了。“小林来了?快进屋。这位是……”
“陈姨,这是我家的老管家,林福。家里让他过来看看我。”
陈佩兰连忙迎上来。“林叔,您好您好。快进屋坐。一路辛苦啦。”
林福连忙欠身。“夫人好。打扰了,真是不好意思。”
“别叫夫人,叫我老陈就行。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
苏振国从堂屋出来,跟林福握了握手。苏世安坐在太师椅上,放下茶杯,朝林福点了点头。
苏婉清从里屋出来,穿着一件浅红色的棉袄,头发披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林福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双手递过去。
“苏小姐,这是少爷小时候戴过的玉佩,老爷让我带给少爷。您……您收下。这也算是老爷的一点心意。”
苏婉清看了林天一眼,林天点了点头。她接过布包,打开,那块玉佩躺在里面,温润通透。“谢谢福叔。这太贵重了。”
“不贵不贵,就是块石头。苏医生,您……您真好看。少爷眼光真好。”
苏婉清的脸红了。“福叔,您过奖了。”
陈佩兰招呼大家进屋坐。菜已经摆好了,圆桌上满满当当。红烧肘子、清蒸鱼、炖鸡、排骨、炒时蔬、凉拌菜,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鸡汤。
苏振国开了一瓶酒,给林福倒了一杯。“林福同志,欢迎你来家里做客。这一杯我敬你。”
“不敢当不敢当,苏先生太客气了。”林福双手端起酒杯,跟苏振国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这酒够劲儿。”
陈佩兰给他夹了一块肘子。“林叔,您尝尝这个。炖了一下午,烂了。要是觉得辣,就多吃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