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晓!林天坐在边区指挥部的窑洞里,面前摊着一张战场态势图,图上的蓝色箭头标注着己方部队的位置和推进方向。陈指挥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缸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只是端着。通讯参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进来一份战报,大部分内容简短,只有一两行字。林天看完就放在桌角,没有回头去看堆起来的纸,也没有翻动已经看过的东西。直到第四份战报送进来时,他才注意到其中一份的内容比前面几份都长。他把那份电文从头看到尾,看完后放到了桌面的中央位置,手指在边沿停了一下:“胡宗南的正面进攻速度比预想中慢。”“他的第一波炮火覆盖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随后步兵才开始向前推进。但他的推进节奏不够连贯,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之间有明显的脱节。”陈指挥放下了搪瓷缸:“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指挥体系还没有完全理顺。部队集结时间不足,各部队之间的协调还没到位。”林天又看了一眼电文上的数据,“边区部队在正面顶住了第一波冲击,前线报告说伤亡不大,阵线没有后退。”“李云龙那边有消息吗?”“还没到预定的动手时间。”林天看了一眼桌角的手表,“他至少还需要两个小时的机动时间才能到达预定位置。”陈指挥的视线落在地图上那条虚线标注的穿插路线上:“如果胡宗南在李云龙到达之前调整部署,把预备队调到侧翼去,李云龙的计划就会落空。”“他暂时不会把注意力放到侧翼去。因为正面战场上,边区部队还没有完全展开,他看不出我们真正的防御纵深。”“一个没有完全展开的防线,在胡宗南看来,意味着我们还没有做好全面接敌的准备。他会认为这是一个可以快速突破的薄弱环节,而不是一个正在形成的包围圈。”陈指挥听到这里,抬眼看了林天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但他没有找到,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正面的战斗持续了整个上午。边区部队没有急于推进,而是保持现有的接触线,每隔一段时间发动一次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每次持续不超过半小时,然后主动撤回。这种节奏让胡宗南的部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他们每次试图向前压进时,都会遭到一阵猛烈的火力压制,只能退回出发阵地。中午时分,一份来自前线指挥部的战报被送进窑洞:“敌军三次进攻均被击退,前沿阵地未丢失。部队弹药消耗在可控范围内,暂无补充需求。”陈指挥看完战报,递给林天:“李云龙还有多久到位?”林天看了一眼手表:“大约两小时。”陈指挥把战报放下:“这两小时里,胡宗南会不会调整部署?”“他还在等我们暴露弱点。”林天的目光依然落在手表上,“他一直以为我们会在强压下暴露出防御弱点。只要我们不露出破绽,他就会继续加码试探。”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参谋送进来的战报提到,国军的炮火频率明显减弱了。林天看完后抬起头,问了一句:“李云龙那边有消息吗?”参谋说还没有。这时,通讯电台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声。没等参谋去问,对方已经在呼叫边区指挥部,用的是预先商定的呼号。通讯参谋拿起耳机听了一会儿,转身报告:“李云龙来电,说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对面指挥部的电台信号刚刚开始加密,说明对方已经察觉到异常,即将开始调整部署。他问现在动手还是等他下达明确指令后再动手。”林天没有犹豫:“告诉他,动手。”电文发出后,窑洞里安静了大约半小时。参谋在电台旁守着,每隔几分钟就回头看一眼林天和陈指挥。没有人说话,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和低微的静电噪音。终于,通讯参谋的耳机里传来了新的声音。他没有站起来,仍然坐在电台前,只是侧过头朝林天的方向说了一句:“李云龙那边打响了。”林天没有问详细情况,只问了一句:“侧翼的枪声从哪个方向传来?”“西北方。距离大约十五里。报告说对方指挥部所在位置被火力压制,通讯塔已经中断,指挥部正在人员转移。”陈指挥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俯身看着那条虚线末端的位置,抬起手敲了敲地图上标着指挥节点的那个位置:“他被堵在路上了。”林天没有说话。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正面战场上的国军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前线的战报显示,国军的进攻节奏突然中断了,部队在进入我方射程后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撤退。随后,一些部队开始向后收缩,方向朝着指挥节点所在的区域,像是要去接应或救援。林天看了几份战报后,对通讯参谋说:“告诉李云龙,他现在的任务不是消灭指挥部,是拖住他们,让胡宗南的部队来救。他只要顶住救援部队的反扑,正面就有机会扩大战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电文发出后不到一刻钟,李云龙回电:“救援部队已经上来了,大约一个营。我能挡得住。”林天看完回电,转向陈指挥:“正面部队可以向前压了。胡宗南的指挥系统已经被切断,各部队之间失去了统一指挥。如果现在不推,等他把临时指挥链恢复过来,我们就错过窗口了。”陈指挥没有多问,直接对旁边的参谋说:“通知正面各团,全线向前推进。保持间距,不要追得太猛。”正面部队开始推进之后大约两小时,天黑了下来。前线传回的最后一封战报写的是:“已推进至原定第二防线区域。敌军向西南方向撤退。俘虏约三百人,缴获物资正在清点中。”参谋念完战报后看了一眼林天。林天站起来,走到窑洞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站了一会儿又回转身走进来,没有坐下,站在桌边说:“伤亡情况有了吗?”“前方还在统计,初步估算,我方轻伤八十余人,重伤十余人,阵亡个位数。”林天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侧过头对陈指挥说:“李云龙该撤了。他那个位置现在成了焦点,再待下去救援部队只会越来越多。让他按原定路线撤回来,撤到预备阵地的后方休整。”陈指挥点了点头,转身对参谋说:“给李云龙发电,按原定路线撤回。”当天晚上,边区指挥部收到李云龙发回的战报。电文不长,但信息量很大:指挥节点被摧毁,通讯中枢已断,缴获敌方电台三台,部分机密文件和作战地图已经就地销毁,部队在撤离过程中未遭遇有效追击,伤亡轻微。陈指挥看完电文后递给林天:“李云龙这一仗打得利索。”林天接过电文看了看,放回桌上:“胡宗南在短时间内恢复不了指挥链条。他至少要花三到五天重新整合各部队之间的联系。”“这些时间我们需要拿来做什么?”“巩固现有阵地,加固防御工事,补充弹药储备和后勤物资。”“另外,等李云龙部队休整完毕后,我让他再往前推进一段距离,把战线前推。”“胡宗南现在正处于指挥真空期,各部队各自为战,不会形成合力。我们在这几天里,把防线推进到他难以轻易反扑的位置。”陈指挥听完,没有反驳,只是补充道:“推进的时候,注意不要拉得太长。给后续部队留足接应空间。”“会的。”夜里,林天又去电报室发了一封给太原的电报。电文的内容是让赵刚协调物资运输节奏,确认二纵已有部分兵力完成集结。等正面站住脚后,可以视战场态势决定后续是否参与攻势。赵刚的回电很快就到了:“物资已分两批发出。第一批预计明天中午到达边区。二纵的两个团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调动,如需调动,提前一天通知即可。”林天看完回电,把它和桌面上的战报放在一起,没有再看。第二天清晨,前线传回的消息进一步验证了前一晚的判断。胡宗南的部队在失去统一指挥后,部分单位开始自行收缩,甚至出现了两个师级单位之间因通讯中断而产生部署冲突的情况。国军主力正在向西南方向撤退,撤退过程中阵型混乱,步炮协同基本中断,后勤运输队与作战部队之间也出现了脱节,多处道路被己方溃退的部队堵塞,车辆与步兵混杂在一起,导致整体退却速度比预期更慢。边区部队在跟进过程中没有遇到有效抵抗。林天站在窑洞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没有着急喝。碗沿的热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升起来,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那里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但已经不是昨天的浓黑,变成了一层淡灰色的薄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魏大勇端着另一碗粥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低头吹了吹粥面上的热气。林天的视线从远处收回来,喝了一口粥:“今天要是没什么变动,下午我回太原了。你跟陈指挥说一声,走之前我再跟他碰个面,把后续协调的事交代清楚。”魏大勇应了一声:“好。”粥还没有喝完。碗里的热气还在往外冒,在清晨的空气里慢慢散开,像远处那道正在变淡的烟迹一样,没有声音,也没有痕迹。:()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