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儿被那抹笑意看得心头一颤,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仿佛是对方看穿了自己的所有秘密一般。
她下意识地张开了嘴,那句话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你知道我是女生?”
霍雨浩看著她,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隨即笑著点了点头
“否则当初第一次见面你提的那些要求,我可不会答应。”
王冬儿愣住了,她的思绪瞬间被拽回到了好几年前。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对霍雨浩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约法五章”。
可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女生?!
緋红从她的脖颈悄然蔓延,一寸一寸地攀爬上她的脸颊,最后连那两只原本白皙的小耳朵都彻底红透了,在粉蓝色的髮丝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脑海中所有的思绪搅成了一团,最后只化为一句反反覆覆迴荡的话。
他知道。
一直都知道。
王冬儿咬著嘴唇,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大爹明明亲口告诉过她,她身上的偽装秘法精妙至极,除非她主动显露真身,否则就算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也看不穿。
霍雨浩自然不能告诉她,自己是从万年后的史书上知道的这个秘密?
於是他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別忘了,我的武魂可是眼睛。”
精神系的本体武魂,洞察力远超常人,可王冬儿依旧不信,但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刨根问底了。
她的心里乱成一片,像是被搅浑了的一池春水,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此刻涌上心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绪。
女扮男装这件事,本该是她最大的秘密。
可霍雨浩从一开始就知道,但却没有戳穿,甚至默默接受了她那些如今回想起来实在称得上无礼的要求。
这是该高兴的事,想到这里王冬儿的心里確实泛起了一丝甜蜜。
可甜意还没在心头化开,另一股酸涩的念头就紧跟著翻了上来。
既然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那这几年朝夕相处,同吃同住,並肩作战,他却从来没有任何表示。
那是不是在他眼里,自己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伴?
是不是他对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种心意?
王冬儿的心就这样一会儿飘上云端,一会儿又坠入谷底,神色也跟著忽明忽暗地变幻。
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敌人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霍雨浩將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让她继续在那些胡思乱想里纠结下去,直接开口打破了沉默。
“或许,我该直接叫你一声冬儿了。”
一声“冬儿”,让王冬儿心头猛地一颤。
那两个字像是长了翅膀,直接飞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在那里掀起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涟漪。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粉蓝色眼眸望向霍雨浩,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天边被晚霞浸染的湖水,盈盈地盛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