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牢:只你我知道。要是传出去半个字,别怪我不讲情面。”罗耀明声音沉了下去。
“哎哟,放心嘛!我早认准你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嘴严得很!”她踮起脚,唇瓣在他脸颊上轻轻一贴。
眼波流转,柔得能滴出水来。
杨真听见这段话,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一个念头死死钉在脑子里:他要钱。这消息,比药还救命。
他侧过头,瞥向身旁同样听全程的林一祥。
顿了顿,终于开口:“阿祥,刚才那段,你录全了没?”
林一祥随口应:“录了。怎么?”
杨真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些:“我在想……删掉它。”
林一祥转过脸,眉梢微挑。
杨真叹了口气,肩膀塌下一截:“我儿子病着,急等钱用。算我求你。”
林一祥没吭声。
他转回去,背影不动,像一尊石像。
可心里早已翻了浪——他懂。
这消息是股市底牌,是刀尖上滚的活路。
可警察拿监听来的内幕炒股票?铁板钉钉的违法。
所以杨真才要删录音。
删了,就只是他们俩心照不宣的事。
这时,去走廊透气的同事推门回来。
两人立刻埋头看屏幕,手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男同事凑近林一祥:“他们咋又回来了?”
林一祥摘下耳机,起身绕到杨真桌边拿水杯,头也不回:“自己瞧。”
水刚含进嘴里,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女同事踩着节奏进来,径直走到监控台前,扫了眼林一祥的记录本,清清嗓子念起来:
“舞会还没散场,你急匆匆赶回来图啥?图啥这么要紧?”
她念的,正是罗耀明和秘书的对话。
杨真呼吸一滞,心口发紧。
眼看就要念到“明天涨到一块二”那句——
话锋突地一拐:“肚子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
杨真猛地抬眼,望向正往门口走的林一祥。
霎时间全明白了:他改了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