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琢磨越心慌,原地踱了几步,又开口问:“那人会不会把咱们的事全抖出去?”
“要是真传开了,麻烦就大了!里头牵扯的,比咱们预想的可深得多。”
刑天一旦知情,绝不会善罢甘休。
后果如何,他心里已有数。
眼下已有人背脊发凉,只敢在暗处使绊子……无非是看刑天不顺眼,寻个由头教训一顿罢了。
若真摆到台面上?他连想都不敢想!
做事得掂量分量。
不该碰的,偏要去碰,惹上刑天记恨……后果?他没往下说,只皱着眉,神色沉沉。
“对方不至于这么没谱吧?”手下声音发虚。其实他自己也没底,后头会怎样,谁说得准?
“要不……咱先躲一阵?刑天万一哪天脾气上来,殃及池鱼,可就真来不及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人齐刷刷侧过脸,眼皮都不抬一下。
徐成盯着他,喉结动了动,硬是没骂出声。
“那手里的铺子、场子、账本,全白送人?”他嗓音干涩,“你当那是街边捡的破碗,说扔就扔?”
手下咧嘴一笑,笑得僵硬,耳朵尖都红了。
可话虽蠢,眼下还真没更妥的法子。
徐成揉着太阳穴,眼底泛青,最后摆了摆手:“行了,随他去吧。”
“还能怎么着?”
“人是我派的,事是我定的……敢做就得敢认。遮遮掩掩,图个啥?”
翻来覆去想了一圈,他索性懒得再想。
这事,就这么撂下了。
刑天查这档子事,并没费多大力气。
没两天,徐成的底细就清清楚楚摆在桌上。
彼时,刑天正琢磨安清英的事。
这姑娘本事硬,反应快,临场不乱。
刑天点头认可,班组也再没挑刺的念头。第二天清早,一份合同直接递到安清英手上。
她愣住,指尖捏着纸角,一时没反应过来。
刑天这步棋,走得毫无征兆,她脑子转不过弯。
“这是……?”
“合作细则,一条一条写明白了。你先看看,合适就签字;不合适,咱们当场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