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另有图谋,甚至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但无论如何,此事已将他们,尤其是李青阳等人,推到了台前。
必须有所应对。
然而,应对起来却颇为棘手。
正如城隍土地所言,天宫地宫规则所限,不能直接干预。
而凡俗层面,了尘此举站在了“道德”和“佛法”的制高点,又扯上了城主甚至国主的大旗。
硬碰硬,李铁山一家加上他们这些“来历不明”者,很难对抗整个被净雪寺影响的舆论和官商体系。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秃驴演这场戏?看着王虎那小畜生摇身一变成了佛门弟子?”
烛龙越想越气,赤金眸中火焰跳动,猛地看向大厅一侧那两间始终紧闭的厢房,怒道,“两个缩头乌龟!躲在里面装什么死!此事因你们那点破因果而起,如今那李靖都骑到脸上来了,你们还在里面孵蛋吗?!给本尊滚出来一起想办法!”
她声音带着龙威,震得厢房门窗簌簌作响。
厢房内沉默片刻,终于,房门无声开启。
太乙真人和赵公明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面色皆有些沉凝,显然也通过神识感知到了外界发生的事情。
赵公明先是对程墨和烛龙等人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眉头紧锁:“此事……确实麻烦。我等也未曾料到了尘会如此行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郁闷,“更麻烦的是,这雪霁国……情况特殊。”
太乙真人叹息一声,接口道:“道友有所不知。这雪霁国地处北冥边缘,本就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自洪荒破碎,鸿蒙重定以来,此地又经历了几次大的地脉变动和冰河期,残留的些许灵机几乎消散殆尽。加上国主历代笃信‘凡俗自强’,不重修行,数百年来,国内早已没有成体系的修仙传承,连像样的武林门派都少见,堪称一片彻底的‘绝灵’或‘近绝灵’之地。”
他看向程墨:“正因如此,了尘转世于此,其修为才被压制得如此厉害,至今仍在练气期徘徊,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些将外功练到极致的凡俗武修。他选择这里,恐怕也是看中了此地‘干净’,少有其他超凡势力干扰,便于他暗中经营。但也正因如此……”
赵公明接过话头,语气懊恼:“也正因如此,他才更难对付!他的一切恶行,都严格卡在‘凡俗’的界限之内!修为是练气,手段是凡俗权势金钱加粗浅仪式,连欺骗鬼魂都是利用信息不对等和心理暗示!我们就算想找借口,说他‘以超凡害凡’,都抓不到确凿的把柄!天规地律像一张大网,把他这滑不溜秋的泥鳅给‘保护’起来了!”
太乙真人也是摇头:“贫道方才试图推算了尘出家前的俗家信息,想看能否从中找到破绽或施加影响。然而……”
他面色凝重,“其出家前的身份、来历,竟被人以高明手段遮掩了天机!那遮掩之力,层次极高,绝不在了尘自身能力之下,甚至……不弱于贫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不弱于太乙真人这准圣的遮掩?
那出手者,至少也是同层次的存在,甚至可能就是……燃灯古佛!
“佛门手段,善隐善藏。”
太乙真人继续道,“刻意遮掩其俗家信息,说明这信息本身,可能就是关键,或许是了尘的弱点,或许关联其不得不行此恶事的缘由,甚至是……其真正目的的一部分!”
程墨眸光闪动:“依真人所见,了尘出家前,会是何人?”
太乙真人沉吟:“以其转世时间与雪霁国国情推断,他出家前,必然是雪霁国国民,甚至很可能就是这临雪城人氏。雪霁国封闭,外人难入,且资源匮乏,了尘若想快速积累初期资本和人脉,从本地着手最为便利。”
“既是临雪城人,又刻意遮掩身份……”
赵公明摸着下巴,“难道他出家前,在此地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过往?或者……有不得不隐瞒的亲属关系?”
烛龙不耐烦道:“管他之前是谁!现在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在临雪城搞这个法会?他就不怕被以前认识的人认出来?就算遮掩了天机,凡人肉眼可认不出什么天机不天机!”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了尘应该极力避免在熟悉的地方过度曝光才对,尤其是在做这种可能会引发关注和深究的事情时。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