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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东皇旧约（第1页）

烬灭住进神猿山后山之后，整座山的火属性灵气浓度在短短几个月内翻了整整一倍。祝融的洞府门口那些被混沌之火烤了不知多少年的青石板上，居然冒出了几丛通体赤红的地火苔藓——那是只有在混沌之火最纯净的火源附近才会生长的远古物种，旧纪元时只存在于不周山深处的火脉核心，连祝融自己都只在古籍上见过图画。他蹲在洞府门口盯着那几丛苔藓看了很久，然后对前来蹭茶喝的陆压道人说，烬灭前辈睡觉时无意中散逸出来的火息就能催生地火苔藓，这个层次的混沌之火，他再修十万年也未必能达到。陆压道人蹲在旁边伸手想摸一摸那苔藓，指尖刚碰到叶片边缘就被烫出了一个水泡，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把手指塞进老道的凉茶杯里降温。老道端着茶杯看着自己被玷污的茶水，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来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司晨的苦日子也在同一天正式开始。烬灭说让他每天来洞府一个时辰，就真的一天都不能少。每天天不亮，司晨就得从石墩子上爬起来，打着哈欠去后山清泉打一壶水，然后拎着水壶站在烬灭洞府门口等。烬灭接过水壶之后会用混沌之火瞬间将泉水烧开，然后从腰间摸出几片不知从哪摘的暗红色茶叶丢进壶里，泡出来的茶汤呈深琥珀色，闻着有一股极淡的焦木香。他每天早课的内容就是在泡茶的过程中教司晨怎么控制火焰的温度。烬灭说他这涅盘之火的底子是好东西，论重生能力连混沌之火都比不上，但司晨用得太粗糙了，只懂得用高温压人，不懂得用温度养人。祝融教他的是怎么让火更烈，烬灭要教他的是怎么让火更稳。战天在训练场上看到司晨每天灰头土脸地从后山回来，难得没有幸灾乐祸。他扛着裂天斧走到司晨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掌心里那簇比以前小了一圈却明显更加凝实的涅盘之火，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了句让司晨差点把火苗扔他脸上的话：“变好看了。以前跟炸毛鸡似的，现在顺溜多了。”司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战天是在夸他，不要跟这头蛮牛计较。但他还是没忍住，追着战天从训练场一直撵到了老松树下，直到被王立丰从背后一把拽住才消停。王立丰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龙脉支脉的最后收尾工作。敖青的西海龙脉延伸方案已经全部铺完，凡间界所有加入联合防线的新宗门都覆盖了龙脉灵力，太虚门、落星谷、青云宗等宗门的弟子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但敖青在最后一次巡查时发现西海龙脉在极西荒漠边缘有一条极细极微的支脉，不知什么时候自行分叉了，延伸方向不是神猿山规划的任何一处节点，而是朝极西荒漠深处那片黑林的方向探了过去。她没有擅自处理，而是回来把这件事告诉了王立丰。王立丰听完之后觉得奇怪——龙脉支脉是活的，它们虽然按照敖青规划的路线延伸，但龙脉本身有自我意识，偶尔会根据地脉灵气的变化自行调整走向。但黑林那片区域被母树残骸和原始黑暗浸染过这么多年，地脉结构极其复杂，龙脉主动往那边长肯定有原因。他把这件事报给了胡天阳。胡天阳正和东皇太一在后山平台上喝茶。烬灭在旁边闭目养神，听到王立丰的话之后微微睁开一只眼，说了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话。他说黑林里那棵最高的古树下睡着的那位是个修火道的，虽然气息被封印压了这么多年已经极其微弱，但同修火道的人之间的感应不会错。龙脉是被他体内的火系法则残韵吸引过去的。胡天阳放下茶杯，转向东皇太一。东皇太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出了一段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往事。他说洪荒初期天地初开，混沌刚分，清浊分离之后第一批从混沌中诞生的存在中，除了祖巫、妖皇、散修之外，还有一些不愿意参与任何势力纷争、只想安安静静修炼的存在。初代天师就是其中之一，他开创了人族的修行体系，但在他之前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做同样的事。那个人修的也是火道——不是混沌之火，不是涅盘之火，而是一种极其温和、极其内敛的火焰。这种火焰不擅长战斗，不擅长炼丹，不擅长炼器，它唯一的用途是温养经脉。凡人的经脉太脆弱了，承受不住帝境级别的灵力灌输，但用这种火焰温养过的经脉可以承受远超自身修为层次的灵力冲击。换句话说，这个人创造了人族修行体系中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一环——筑基。没有他这套温养经脉的法门，初代天师后来开创的人族修行体系根本无法在凡人中推广。但这个人在倾覆降临之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连初代天师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叫什么名字？”胡天阳问。东皇太一说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名字：“温晔。火德真君，温晔。他不是帝境——他从来没有证过道。但他对人族修行体系的贡献，不比任何一个帝境小。”烬灭在旁边忽然睁开双眼，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说了一句让人更意外的话。他说他见过温晔。当年他被天道封印时，温晔的筑基法门已经在凡间界悄悄传开了，但天道当时忙着封印他，没有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人族修士。他被拖进封印裂隙的时候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温晔独自一人站在不周山废墟边缘，手里托着一簇极淡极柔的暗红色火焰，正在为一个被法则碎片震伤的凡人孩子温养经脉。胡天阳将混沌玉符取出来，把龙脉自行延伸的方向标注在黑林区域的能量分布图上。龙脉末梢正对着黑林最深处那棵古树下方约百丈深的位置，和封印内部那团灰白色能量核心完全重合。这说明黑林古树下封印的不只是初代天师，还有一个人——当年被初代天师拼死护下的温晔。：（）继承钟馗，我，巡阳使，修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