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膛、添柴口、烟囱,全在棚外。
火一烧起来,热气顺着地沟走,在地下慢慢散开。
如此一来,整片土地都是散热面,暖意能留得更久。
更要紧的是,煤烟和浊气都在外头走,绝不会钻进棚里,把菜苗熏坏。
这东西,说破了不复杂。
可放在眼下这个年月,已经算是将系统给的那点儿知识用到了极致。
不多时,木架一根根立起。
粗绳勒紧,横梁压住,拱形的骨架渐渐成形。
远远看去,像一具巨大的木兽骨,安安静静卧在泥地上。
几个下人忙得满头大汗。
明明是寒冬腊月,脑门上却冒出白气。
只是他们谁也想不明白。
自家大人费这么大劲,在皇家园林里搭这么个怪架子,到底图什么?
难道是修棚子养马?
可马棚也不该挖这么多地沟。
难道是祭天?
哪家祭天先在地下烧火?
林阳没理会他们的眼神。
他转身走到路边马车旁,伸手取下一卷厚实的油布长卷。
长卷不小,却被他轻轻松松扛到肩上。
走到木架前,林阳蹲下,解开绳结,揭开油布一角。
里面露出一叠卷得整整齐齐的透明薄膜。
他将薄膜拉起朝天,初升的日光斜斜照来。
光透过薄膜,碎成一片细亮的斑点,落在林阳脸上。
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整整一千点躺平值换来的宝贝,今日总算要派上用场了。
说起来,他自己也没想到。
之前替孟良和郭睿两位仁兄出的主意,这几日竟真见了效果。
许都街面上的消息,早已经传开。
丞相府贴了告示,粮票新策落地。
原本慌得要命的百姓,不再挤着兑粮,而是排队换犁,续存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