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鞭炮声渐渐小了,宴知安耳边响起温柔又认真的话。
“恩人,愿君长乐未央,长毋相忘。”
那一刻,宴知安清楚的感到自己的心脏漏跳。
她将烟含进嘴里,试图用尼古丁压下心中的沸腾。
轻吐薄雾,宴知安回他:
“小书生,往来无灾,长生无极。”
两人伴着烟火鞭炮声,开始随意的聊着天,东说一句,西添一句,没有任何意思,也没有一个人,提出挂断电话。
季青临心情雀跃,莫名感到今天的宴知安比以前更有耐心。
他想看看将军,看她的眼中,是不是和自己想的那般,瞳孔中倒映出的光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有不敢说,只能自己幻想着。
屋外的寒风,吹得他鼻头发红,面上却无比的白。
宴知安听到他跺脚的声音,突然开口:
“你在外面?”
季青临不说话,她便知道答案了。
看了一眼时间,通话时长五十多分钟,怕是给人冻得不轻。
“进去吧。”宴知安敛下眼睫,淡声提醒。
“可是我还想再和您说一会儿话。”
季青临有些落寞的声音传过来,嘀嘀咕咕的:“您这几天好忙,我都不敢打扰您……”
“和我说什么?”宴知安懒散的笑,“不是拜过年了?”
季青临慢吞吞的说道:“您什么时候回安城?”
她是过来处理实验课题的事儿,要补的材料她都好了,剩下的等那边给答复就行,不用自己在场。
宴知安仔细想了想,便道:“快结束了,初五吧,回国。”
季青临高兴了一下,又沉默了。
初五他不在安城。
季家本家在京都。
他们一家历年的传统是初三去京都,看望老爷子,老爷子的传统是要过完元宵,他不能回去。
“怎么了?”
“我初三要去京都,元宵后才能回来。”
他能见到将军的日子,又延后了。
宴知安听出他的小失落,轻轻笑了:
“多陪陪老人,进去吧。”
“身体不好别冻着了,我还有事儿,挂电话了。”
这下季青临不得不挂断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