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是他的权利。他行使自己的权利,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管。两个人一起上楼,各自洗好了澡后,一人一边躺在大床上。再一次躺在这张柔软舒适又熟悉的大床,沈棠只觉得浑身的细胞好像都得到了放松。一放松下来,倦意就如潮水般涌来,挡都挡不住。过了连续十几天,精神高度紧绷睡不好觉的日子,突然松懈下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让沈棠忍不住翻身伸了个懒腰。宴君尧倚在床头,看着她小猫舒展似的动作,心里的满足渐渐从眼眸里溢了出来。没有什么,能比心爱的人在身边更能让人满足了。沈棠伸完懒腰突然想起来,又翻身踢了踢宴君尧的腿,问道:“你说你对萧可卿的印象就停留在五岁以前,那你当时几岁?”宴君尧:“九岁。”沈棠:“……”她突然有点手痒是怎么回事?“九岁的事,你记得倒是很清楚。”话里话外,仿佛都透着一股老陈醋的味道。像是时间越久,醋味越浓。宴君尧压制住她的腿,低低地笑了起来。“宴太太,你不觉得我记你的事情记得更清楚吗?”他甚至记得她的特殊日子都推迟了。沈棠抿唇,“这不一样。”“哪不一样?”他甚至都记不得萧可卿长什么样,能够说出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前两天收到消息。不过……他老婆吃醋的样子真可爱。全世界最可爱。沈棠想了想,没想出来哪里不一样,主要也是不想无理取闹,干脆闭嘴不理某个心情似乎颇好的男人。宴君尧伸手熄灭了房间里的灯,躺下来摸了过去,把人搂进怀里。怀里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都让他更加珍惜。“阿棠。”鲜少出现在二人日常生活中的称呼在房间里响起。沈棠闭着眼,蜷在他怀里,听着身边渐沉的呼吸,倦意越发浓烈。不过她还是应了一声。宴君尧搂紧了她,薄唇落在她的肩上。低沉的声音缱绻温柔。“我很想你。”话音落下后,一只小手搭在了他环着腰的手臂上。无声地回应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沈棠安稳地睡着了。宴君尧却失眠了。无眠到天亮。天边泛起青白的光,宴君尧轻手轻脚起身下床。他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清晨的浴室里,没有氤氲热气,反而透出一股凛冽的冰冷。冷水拍打在健硕的身躯上,不断侵蚀着人体表面的温度,夺走温热,余留冰凉。半个小时后,他带着一身凉意从浴室里走出来。床上的小人儿毫无察觉,只是翻了个身,一条细白的腿压在了柔软的绒被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稍稍有些低,他走过去,把绒被拉了起来将她的腿重新盖住。大概是被头疼折磨的累了,沈棠久违的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她睁眼的刹那,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盯着天花板足足看了五分钟,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家里了。紧接着,和前面十几天一样的情况又再一次出现了。刚刚睡醒,头痛就接踵而至。她烦恼地蹙了蹙眉头,脸色一下不好了起来。“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遭这么些罪。”她边嘟囔着边从床上爬了下来,脚步虚浮散漫地朝浴室走去。舒服地冲了个热水澡后,她换上舒适的短袖短裤就下了楼。刘妈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阵阵香味飘了出来。宴君尧不在家里,不知道去忙什么事了。沈棠站在厨房门边看着刘妈忙碌,心情出奇地好。刘妈见她炖的汤好了,连忙关了火,对沈棠说:“太太,您先坐一会儿,很快就开饭。”“不着急,刘妈慢慢来。”沈棠笑着说完,转身朝客厅走去。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窝在沙发上的沈棠是唯一有温度的活物。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见放在一边的电脑,伸手拿了过来,放在腿上打开了屏幕。锁屏界面出现在眼前,沈棠看着那个空白的密码框,伸手就开始试密码。电脑是宴君尧的,她不知道密码。虽然不用密码她也能打开,但是她就是想试试看。结果……连试了几个都没解开。沈棠看着电脑屏幕,撑着自己的脑袋陷入了深思。这电脑密码,不是他的生日,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还能是什么?她又试了试她去机场接他那天的日期,还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