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轻轻吸了一口,刚刚还因为突发症状有些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她靠在宴君尧的肩上,下颚抵着他的肩胛骨,感受到他在紧绷用力,轻声笑道:“不要太紧张了,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够确定,她现在的夜盲症状只是暂时的。但是具体引起这个问题的原因是哪一个,她也说不上来,还是得去检查之后才知道。还是没听到宴君尧的回答,沈棠也无所谓了。因为她现在被完完全全拥着,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温暖,让人依恋。“明天千玲教授就会过来了,等她来了再说,你去洗个澡,我们先睡觉了好不好?”沈棠柔声哄着宴君尧。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很滑稽,明明总出问题的是她,可她却常常是那个安慰其他人的人。大概是心里有数,所以她并没有太担心。但是其他人,包括宴君尧对这些都是一知半解,所以他们才会总是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只要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要紧张好半天。“好。”宴君尧低低地应了一声,帮着沈棠躺下后,亲了亲她的额头才走进浴室去洗澡。浴室里水声哗哗,沈棠躺在床上,却心如止水。她没敢告诉宴君尧,她这段时间不止在查阅t国降头术的资料,更是在翻看她以前做实验留下来的实验数据。她想尝试一下“以毒攻毒”的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她身上的这些问题,并且达到永绝后患的效果。不过因为这个方法危险系数太高了,虽然速度快,但是会造成她短期的极度虚弱,由此引发突发症状。以宴君尧的性子,他怕是不会同意,所以她没敢说。月教授和千玲教授是知情的,她们打一开始就不赞同这样的方式,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激进的方式能在短期内达到解决问题的效益最大化。所以最终选择权,还是在沈棠手里。前提是能完全瞒得住宴君尧。宴君尧洗完澡出来时,沈棠已经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因为体温略高了一点点,她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撩开了,侧身躺在床上,圆滚滚的肚子尤其显眼。宴君尧从不信神明一说,可看着这一幕,他突然希望世上有神明,能听见他的心声,让他的宝贝少受些折磨。……第二天清早,千玲教授被沈迟送到了别墅这边。一同被带过来的还有她的行李,和她的仪器,摆明了是一副要长久地住在这边的架势。沈棠已经起来了,原本正坐在客厅里和宴君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听佣人说千玲教授来了,两个人才起身迎了出去。千玲教授一见到沈棠就开始打量她,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更是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两指搭在她的腕口处。沈棠乖顺地抬着手,唇边始终挂着浅浅地笑容。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千玲教授蓦地抬起了双眼,对上沈棠的视线,唇动了动,欲言又止。见此,沈棠唇边的笑意愈渐扩大。她知道千玲教授能察觉到她做了什么。但是这个事情很显然不适合当着宴君尧的面说。千玲教授默默地松开了她的手腕,摆了摆手让宴君尧先带她进去,自己则是要去整理仪器。沈棠笑得甜兮兮的,对千玲教授说了一句:“教授辛苦了。”千玲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看了她一眼,略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轻哼了一声,让她赶紧走。宴君尧把人带回到客厅里,坐下来后才耐着性子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嗯?”沈棠边应声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后腰上,要他揉按两下,然后反问道:“我天天都在你的视线范围里,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饶是宴君尧也确确实实想不起来沈棠能背着他做什么。但是宴君尧也很清楚,只要沈棠想瞒着他,他确实也可能无从得知。所以这个怀疑的种子,就是这么种下了。沈棠不想说,他也可以不问。但是这就不能怪他接下来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了。宴君尧不接话,沈棠就知道他在思考这件事情。所以又随口扯了个话题来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记得妈回去之前问过我,婚礼要在哪里办,她说等我生完宝宝就开始准备,打算在宝宝满周岁的时候办,你有什么想法吗?”她抬手搭在宴君尧的肩上,眸光闪闪地看着他。婚礼啊,她以前从没期待过,现在却是开始期待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身边的人是宴君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