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抿了抿唇,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实话。她那一脚,角度十分刁钻,就恰好拿捏在让人痛不欲生,但是又并没有太严重的损伤之间。但凡偏一点点,可就真的断子绝孙了。可是这事儿,她能当着这位爷的面说么?宴君尧没有等到回答,有些不耐地皱起眉,正要开口,就听见了沈棠的回答——“就是那个……”她顿了顿,措辞尽量委婉:“被踢了就会很痛的地方。”换作是别的地方,她就大大方方说了。但是这样拐着弯的说法,宴君尧在明白过来之后,发出了一声冷笑。他又“啧”了一声,眯起眼确认了一遍:“你踢他命根了?”沈棠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愣愣地点头,“昂”了一声,那模样简直不要更可爱。宴君尧失笑,摸了摸她的头后声音低沉地说:“做得很好,但是下次不要再这样做的。”他一点都不想他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的那个地方有一丁点的关系。哪怕是诸如此类的,极其不融洽的关系。见宴君尧没有流露出不悦的神色,沈棠胆子也大了起来,轻哼着说:“要不是他实在太过分,我才不可能给他这一脚。”欺负别的女生不够,还想把她也摁地上欺负了。也就是当时年少,脾气性子都收不住,见不得这样欺负别人的人好过。她是照死里踹的,本来是要赫尔斯当场断子绝孙的,结果阴差阳错地偏了。现在想想,她突然有些后悔。她走了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女生被赫尔斯欺负。宴君尧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小女人,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好了,以前的事别想了,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睡觉。”沈棠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躺下,相拥着入眠。?利益之下不可能全然是光明经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的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在塔台指定的位置上稳稳停下。感觉到飞机停稳,沈棠才抬手摘掉了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戴着的眼罩。沈逍和她的座位之间就间隔一个过道,看见她的动作,他提醒道:“妹妹,我们到了。”沈棠迷蒙地眨了眨眼,点头回应他的话。小队的队员们坐在后排,和沈棠一样,几乎是一路睡过来的,这会发现落地了,纷纷起身,伸懒腰,拿行李,下飞机。沈逍见沈棠没动,也静静地坐在原位上,没有起身。其实沈棠这一路并没有怎么睡着,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戴着眼罩在想事情。出发前,向武恒带来的消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她想了一路,也想不出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