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追挣扎片刻还是选择去城门,那边有禁军,无论如何先抓几个禁军贴身护着自个。想看李崇狼狈,至少自己也该有命。他骑着马飞快奔到城墙脚下,提剑从城墙左侧的台阶飞快往上跑。这里的叛军已经被禁军清理过,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台阶上堵住三四层,洵追需要踩着尸体上去。洵追什么话都说不出,他眼前都是那朵肆意舒张的太阳花。他颤抖着肩膀忍不住用手去触摸,他双手合握想将太阳花捧在掌心中,呼吸凌乱发丝和泪水混在一起,自嗓子眼发出尖锐却又格外虚弱的喘气声。他过呼吸了。晏昭和扶着洵追缓缓坐在地上,让他面对自己。“能走吗?”他问。洵追弓着腰额头抵在膝盖上,双臂交叉紧紧抱住自己,他极力让自己保持轻松,告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此地不宜久留,走不动的话我背你。”晏昭和又道。洵追听罢放弃般苦笑,他一边摇头一边用尽剩下的力气挣脱晏昭和扶住自己的双手,单手撑地小腿颤抖地勉强站立起来。但他依旧低着头,依旧不愿意看到晏昭和的脸,依旧不想认清现实。洵追哑着声道:“你走吧。”走得远远的,“我就当没有见过你。”晏昭和沉默地望着洵追,洵追见他不为所动便一瘸一拐小步挪去台阶,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踩在刀尖,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都在叫嚣,无论多细小的颠簸都让他胸腔间的血气翻涌。“他们放毒!”“后退!快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