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芳一边垂着头雕刻一边问得随意:“你不是过两日就要成亲了吗?不是应该很忙?怎么还有空来找我玩?”
莫怯苦笑了一下:“成不了了,我来就是来通知你,不用去参加我的昏礼了。”
何芳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诧异的望着莫怯:“怎么会?你也遇到负心汉了?”
“不是。”莫怯摇头,她躺在躺椅里,脸颊因为喝了太多酒而微微发红,又因为犯困眼睛半睁着,还有惨白的脸色让她看上去萎靡不振的,头发也是凌乱的,像是好多天不曾梳理过了,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
“他没了。”莫怯淡淡说到,好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啊!”何芳惊叹一声,就没再出声了。
“都是我害的。”莫怯低声喃喃。
“你做了什么?”
“我就不该答应嫁给他,那样的话,那个爱慕他的人就不会因爱生恨杀了他了。都怪我。”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么没了。
“可这不能怪你啊!”何芳劝说,“别人的恶,怎么能怪在你身上呢?难道一个人犯了罪,还要去责怪是别人引他犯罪么?恶就是恶,跟别人无关。难道你爱一个人,得不到就要毁掉吗?”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莫怯淡淡摇头,没用了。
“你喝酒了?”何芳盯着莫怯,“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病了吗?”
“没病。”莫怯摇头,“只是有点累,那我睡一会儿。”
“好。”
莫怯就闭上眼,何芳走到她身后,轻轻的晃着摇椅,很快她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何芳的红色披风,何芳又在低头专心致志的雕刻。
她盯着何芳看了片刻,突然开口:“你知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为什么接近你吗?”
何芳盯着莫怯,问得很是认真:“为什么?”
莫怯也紧紧盯着何芳,盯着那双好看的眼:“因为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尤其是你的眼睛,不过,他是个男人。”
“男人?”何芳笑了,“不会是你的旧情人吧!”
“算是吧!”莫怯也笑笑,“他负了我,我当初对他还是太仁慈了,应该学你,直接阉了他。”
莫怯话音落下,见何芳抖了一下,手里的刀划破了左手的食指,血液冒了出来。
何芳赶紧掩住。
莫怯看着自己也在发疼的左手食指指尖,同时感觉得到那个让她发疼的人就在眼前,她不由得微微愣了愣神。
她的千丝莲发生变化后,她就时不时的会突然身上疼,那时候她就能感觉到靳闵在什么地方,可她从来没去找过他。
这次却这么近。
她现在手指已经不疼了,同样也感受不到靳闵身在何处了。
她再看向何芳,何芳手指的血已经止住了,又在低头雕刻,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