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在寻求另一种快慰。颇有些不顾别人死活。
因而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更为自我。
在林渺看来,她在被赫德克像妓女一样献给他的上司后,她的思维好像就冲破了某种禁锢。而寻求别人的帮助是无谓的,她的生活已经毫无起死回生的希望。
她现在还活着就是想要看到他们失败的那一天。如果在此之前她会死去,结束这一生那也没什么不好。
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什么留存的温情,也不可能会接受这些。
她要做什么,只是因为她想做,她不做什么,也毫无缘由,只是在尚还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她能够且愿意维持体面。
“你去那里做什么?”赫德克上校问她。
“我有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我想去看看。”
赫德克上校放下手里的东西,下颌动了动,深呼吸一口气并重重吐息,胸膛鼓动了下:“海拉尔,你能有什么东西留在那里呢?”
看得出来他有些生气了。
不过林渺并不在意。私下里他在她的面前总是生气。
林渺看了他一眼,垂目用手指捻着勺子搅动杯中的果汁,语气淡淡的。
“我丈夫已经死了好几年,前几天做梦,我梦见他了,梦里他责怪我弄丢了他的遗物。”
说着,她动作停了下。好似在回忆,很快,她又动作起来。
赫德克上校一下按住她的杯子,果汁溅到他手上。
他目光逼视,却颇有些自欺欺人:“丈夫?海拉尔你什么时候结过婚。”
林渺也笑了下,干脆松开勺子靠在椅背,巧笑倩兮:“是啊,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结婚了。”
赫德克上校面色微变。
“他起码是我唯一的丈夫。”林渺朝他说道,唇角的笑还没落下。
她又转过头不再看他。
“别生气,上校。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激怒你。”
看着女人的侧脸,她的金发,赫德克上校紧盯着她捏紧了拳头,几乎要将手下的水杯捏碎。
是的,他被她激怒了,她轻易就能激怒他!
他会用最严厉的手段惩罚她,他会让她看到他们的床就害怕,他可以一边鞭笞她一边上她,这个婊子,贱人!她一点也不害怕他。
她请求他帮她免去牢狱之灾,她却一点爱也不愿意付出,他却对她又爱又恨,就像勃伦克于他而言,勃伦克是他的信仰,他却深知这必将将他拖进永不得翻身的地狱里……!
他像忠于党派那样爱她,但她只会刺激他,让他生气!有时候他恨不得毁了她,但他不能。
他又气又恨,他发誓要把她弄死在床上,但她的眼睛只要看向他,他掌下的肌肤那么柔软美丽,她的唇是粉色的,他一下就心软了。
赫德克上校深呼吸一口气。
他放开林渺的水杯,取起手边的毛巾,优雅地擦干净掌心的水渍。
在场的人没人敢探听顶头上司和他情人的密谈,倒是罗德林克中校朝这边瞥了一眼,那番争执似乎已经平静下来。
赫德克上校看了看林渺,将毛巾丢在桌面上:“……如果你喜欢那座房子,那么买下来也无不可。”
林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说话。
接着,她看到赫德克上校转头朝一旁的希德里克吩咐:“希克,等调查结束,带海拉尔小姐去看房子。”
“没问题。”
军官自然点头应下。
答应间,希德里克瞧了林渺一眼。
赫德克上校则注视向希德里克……但他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现那样,他喝了口酒。
转头,他让林渺斟满她的酒杯,他又看向不远处的格温上校。
“海拉尔,去为格温上校倒杯酒吧,你们很久没见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