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罗,莫罗——!”?
她好像听到了前任弗格萨总统的名字。就在跟前。
林渺回过神,就看到面前有个牵狗的妇人差点撞到车上来。
小士兵司机连忙急停了车,那车窗外咫尺临近妇人对着车内的林渺道歉几句。
林渺这才反应过来,正是那妇人嘴里一直喊着“莫罗”——
对着她牵手上的狗。
道完歉后,那妇人又转过头,嘴里一边喊着狗的名字“莫罗”一边忙用力将狗用力拉回街道,狠狠训斥。
“该死的狗崽子,一点不听话!”
……
很快,小士兵也没敢带着林渺在外面兜圈太久,两人就到了那栋的熟悉建筑前。
车窗外,这里的卡哨比起以往更加严密,驻守范围也更大,现在不止是政府大楼,临近街道的几栋楼也一并被纳入整个范围,持枪士兵在此巡逻。
如今再将这些建筑全部称作参谋处似乎已经不太和时宜。
这里不仅常有勃伦克高官出入,还有一些弗格萨的官员,而关于战事部署部门则被搬迁到了街道更深处。
车停了。
林渺低头抿了下唇,才推开车门出去。
她不知道克诺德叫她过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大概率是为了今天在工厂的事。
但她觉得不止这件事。
她的心里莫名提了起来。
政府大楼的内部其实很宽敞明亮,干净洁白的大理石,墙壁被刷得很白,门都是深棕色,像一个个工整的黑框。
正对大门的环形楼梯拐角有一面巨大的窗户,惨白的光线透进来,有几分让人喘不过气。
而这里白色的墙壁四处都换上了勃伦克的旗帜,还有一面巨大的旗帜从楼上垂下,颜色鲜亮。
这里单调,肃穆,威严。
那些军靴军靴踢踢踏踏砸在地板上,尽管这里的氛围已经不比以前紧张急促,但多了几分别的压抑,也依旧有繁忙的部门臂弯夹着文件在楼梯上上下下,人来人往。
一楼左手边增加了一个休息茶水间,有几个女行政员和军官在这里小声谈起周末组织去动物园游玩的事,声音很低。
另一处办公室外安置的黑色椅子上坐着几个等待传唤的人员。
这里每隔几步都有士兵把守,还有黑色的治安警察。几个军装笔挺的军官站在一处,单手半插着兜,凑在一起低头小声说着什么。
林渺落后小士兵半步。
她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好像朝她打量过来,不禁捏紧了指尖垂下眸,可等她鼓起勇气再抬起头朝那些视线来往方向看去时,却什么也没有。
“……”
这里有一些人知道她是菲洛茨的妻子,她本不该有来这里的任何理由。
之前她一直想从别墅里出来,可现在这种突然暴露人下的感觉令她十分不适应。
她好像暂且还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林渺收回目光,踏上楼梯,跟着小士兵继续往前。
与这里的军官们擦肩而过,那白色的墙壁和地面,还有那鲜亮的巨幅旗帜颜色,几乎刺得人眼睛发疼。
余光中,她看到了正在办公室门外的格兰特中校,还有格温上校,他们好像正在商讨着什么,以及其他的也许她认识的人,他们转过头来,他们也看到她了。
她来到这里毫无安全感,好像进入了一个危险的巢穴。
林渺收回目光,不去看那些人,也没有做任何停留。
她的手指僵直,心一直被挤压着从未放松下来。
终于,来到了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前。
她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