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的那则报道一下刺入了他的脑扉,克诺德打了个冷颤,他被捂在一个黑色的袋子里,他喘不过气。
他们之间不可能。
他也已经不再是钢琴老师了。
佳妮娜不会爱他。
佳妮娜获得自由了。
“你以为你自由了吗……”克诺德半睁着眼靠在她的胸脯上,喃喃道。
“不会的。”
他抬起头托住她的脸,疯狂地亲吻她。他折磨身下的女人,可他好像才是那个求救的人。
他迫不及待。
“说!你需要我,你要我……”
林渺已经放弃了挣扎,冷眼旁观。
猝不及防对上身下女人的目光,克诺德瞳孔一缩。
佳妮娜会恨她。
这个想法突然刺入了他脑袋里。
她一直恨他。
一千根针刺进了他脑袋里。
克诺德痛苦得手指痉挛。
一颗树在他的脑袋里生根发芽,冲天地生长,越长越大,要撑破他的脑袋。
那棵树也许早就是这样子了。
他又愤怒起来,这种失控和痛苦令他无比愤怒。
他恨不得自己的皮和骨肉都分离,彻底肢解崩离。
克诺德的脸扭曲了下,露出一秒的挣扎。
他立刻从林渺的身上起来,为她穿好了衣服,他又恢复了理智的样子。
“抱歉,对了,我听说工厂遇到麻烦了是吗?”
他早就做出了决定,最好还是按计划进行——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
是的,她恢复自由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哪怕他们之间不可能。
林渺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又恢复了理智。就好像是一只黑色野兽压抑着折断手脚又穿上了人的皮囊。
那身军装在他身上怎么也扒不下来,已经融进了他的皮肤里,与那些纪律,条例,完全地融为一体。
第97章为什么?
克诺德上校问起工厂的事,他骨子里的那种秩序感又找回来了。
是的,他是一个理智的人。
再怎么说,他是一个理智的人。
办公室里静了一会儿,克诺德上校点了根烟来到窗边。
窗外阳光惨白,那些房屋建筑在他眼里就是一条条框起来的规整线条,他看到的总是这样的景色,他眼中的景色也总是这样。
他也是这样的人。
作为一名勃伦克军官,他向来将自己装进了这身衣服里。
佳妮娜是他下属的遗孀,他们不可能;佳妮娜和他不同人种,他们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