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询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很老实。
和苏希第一次在市政府常务会议上见到的样子已经形成鲜明对比。
他似乎真的已经归心了。
苏希的情绪一直平稳,和他聊了差不多1个小时。
1个小时之后,苏希将顾明远送出办公室,并且对他说:你和我说的这些东西,非常重要。
我会认真审慎的考虑。
顾明远再次表明心迹,希望紧跟苏希的步伐,希望能抓住这次机会,将渝城的城市建设推到新的高度。
这也是他的人生理想。
苏希没有明确表态。
但是,等顾明远离开后。
苏希在他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很大的x。
这个人,不能录用。
无论他忏悔的多么真诚,哽咽的声调拿捏的多么精准,以及材料给的多么详实。
苏希都不可能用他。
他不仅仅是个官迷,还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事实上,从他给苏希跪下的那一刻,苏希已经对他产生无法遏制的厌恶。
男儿膝下有黄金,做人还是要有格局,表演太过,只会自取其辱。
一个能够随意给人下跪的人,绝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
即便最后证明顾明远不贪,没有收受过他人财物。
他也是一个为了个人利益出卖国家、社会利益的人,他也是一个精于算计、不将老百姓利益放在心里的官员。
他的专业能力越强,造成的破坏反而越大。
所以,这个人,绝不能用。
而且,苏希通过材料,发现顾明远没有他所强调的那么干净、廉洁。
甚至,他也没有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爱他的老婆和女儿。
他之所以跪下来声泪俱下的忏悔,之所以交出那么一叠厚厚的材料。
无非是他认为现在向苏希投诚,出卖那些曾经和他交易的官员,更有利于他的仕途。
他是在豪赌。
或者说,他没有退路,他不敢跟苏希对抗。
索性,毫无底线的向苏希下跪,祈求一个站在苏希阵营的位置。
苏希不可能如他所愿。
随后,苏希见了副市长杨泽宇。
杨泽宇比顾明远更年轻,他才46岁。
他是金融系统出身,在银监局、金控集团工作过。
他现在分管地方金融监管、国企改革、高新产业。
另外,他有一个重点工作,就是统筹七大平台公司市场化转型,防患化解金融危险。
杨泽宇在第一次市政府常务会议上,他的政治光谱显然比顾明远更倾向于苏希。
他是市政府党组成员里除了苏希之外,唯一没有戴眼镜的官员…甚至文正都经常戴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