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月妹妹,你怎么过来了?”江承允手里拿着几颗草药,袖袍上也弄得都是土。秦栀月走过来,帮他拍了拍土,“来找你啊,这山里你不熟,去哪儿跟我说,我陪你。”江承允笑说:“我就是看见了这个望见草,这个对姑姑的腰疼有用,没走远的。”秦栀月眼尖的看到,“手怎么了?”“哦,挖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石子,破了点皮,不要紧。”秦栀月立刻掏出帕子帮他擦拭血迹,“那也得注意,回去后上点药。”江承允随口应了好,又问:“和陆哥说什么呢?”秦栀月说:“没什么,邀请陆公子来喝喜酒呢。”江承允笑笑,“那陆哥可得努力,不仅我的,还有表哥的呢,估计我们的婚期都在一个月,你可不能错过。”陆应怀也笑笑,只是几分苦涩,“当然,一定不会错过。”“行了,我还有事,走了。”他故作潇洒的转身,江承允嚷着,“那也得注意身体,你要静养,勤换药,不要动武。”陆应怀没回头,就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放心。江承允小声嘀咕,“陆哥也真是的,一刻不消停,身上的伤又渗血了。”秦栀月说:“他不是孩子,定有分寸的,你别操心了,我们回去吧,姑姑在收拾东西了。”“嗯。”秦栀月带着姑姑回到府中做客,罗氏不太乐意,也不敢多说一句。秦茂祥是无所谓,月儿现在愿意亲近谁就亲近谁,极其捧着她。姑姑就被安排在了祖母的院子,方便秦栀月走动,也彰显她的注重。再回秦府,姑姑也感慨万分。感慨时间太快,物是人非,栀月也要嫁人了。与栀月相处几天姑姑才知道她竟然暗中开了一家绣铺。秦栀月说自己瞎捣鼓的,不知道能不能行,话是谦虚,但眼中却满是期待,仿佛投注了许多心血。姑姑愈发心疼她,一个千金小姐都要亲自出面做生意了,可见秦家平日里苛待她。栀月的绣铺里缺绣娘,姑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来看望自己,如此热络。但栀月从接自己回来,却从未张口勉强,只陪她玩乐,还帮她治病,姑姑是感动的。虽还未松口说帮忙,但暗中已经指点了秦栀月顾绣,也给了许多意见。并且让秦栀月留意几个好苗子。单单这一句话秦栀月就知道姑姑要授艺了,登时点头应下,满脸兴奋。有了姑姑的加入,秦栀月对铺子的走动就多了起来。江承允也常过来给姑姑针灸看诊。一来二往两人走的愈发近。江承允可谓用心,早知道月妹妹看重姑姑,他就更加看重,什么好药都往这边送。送的罗氏都妒忌。姑姑怎么看江承允怎么满意,直言栀月好命,遇到了一个好男人。秦栀月当然知道江承允是个好男人,也打定主意以后嫁进去了和他好好过的。所以江承允若是委婉相约出去走走逛逛的,秦栀月都会去。两人的身影常在街上走动,如正午的阳光刺的茶楼的某人眼疼。可他还是会选择坐在那间不起眼的茶楼,因为从那个位置可以眺望到她新开的铺子,出入的身影。不管和谁出入……又一日,近傍晚,秦栀月从铺子里出来准备回府的时候,路过茶寮,忽然停住。因为她听到了一群五大三粗的镖师,在茶摊上,议论近来发生的事。主要是说王立的儿子死了,死在剿灭南江流寇中。秦栀月有些诧异,陆应怀不是说南江流寇在罗浮山出没吗?怎么王立儿子还是在南江战死的?他还说罗浮山不安全,到现在罗浮山倒是什么消息都没呢。镖局的人还在洋洋洒洒说王立先丧女,后丧子悲痛欲绝,以至于公事上不停出现差错,很快从怀远将军降到了五品的武德将军。那就代表他手里的权利也被逐渐分离出去。秦栀月也能感觉得出,宁王应该是不满王立了。看这样子是有意培养新人,抛弃王立。这中间若说没有陆应怀的参与,她是不信的。只是陆应怀挑起王立和宁王对立又有什么用?宁王光明正大的离弃王立,丝毫不怕王立反咬一口,就是因为陷害陆家最主要的还是王立,宁王只是指挥。王立是不敢暴出陆家之事,因为他自己第一个就会被牵连的。陆应怀这挑拨,到底是想做什么呢?秦栀月不知道,也懒得猜,总归他有自己的想法。才回到府中,又收到了请帖,江府下的帖子,是江伯母要带她进宫。这几日她已经收到过两次请帖,都是随着江伯母去参加一些品茶,插花能一些小的聚会。江承允是江家宝贝的孙子,众长辈都是很疼爱,他订了婚,大家肯定都好奇秦栀月。于是江伯母就给秦栀月下了帖子,隔三差五的带她去参加宴会。一是让她提前熟悉下江家亲戚。二是锻炼下她的见识胆量,毕竟她的家世没参加过什么宴会,怕她怯场丢人。江伯母的担心秦栀月都知道,所以推辞不了,必须参加。她也表现的可圈可点,品茶她懂一些,因为陆应怀爱喝。插花也懂一点,因为她刺绣对花卉了解的还是多些的。但这次进宫可不一样了,她还是第一次去。这次进宫是京城有的姑母要娴妃娘娘要见她。赏菊宴可就正式了,秦栀月不能什么都不准备,衣服都要隆重些。收拾进宫黔州赈灾后,节俭令就撤销了,秦栀月的衣服能拿得出的就不多了。幸好江伯母体贴,伴随着请帖来的还有三套礼盒,打开一看都是漂亮的衣服。送请帖的人还说夫人还给您定了冬季的,正在做呢。秦栀月满心感激,江伯母看着严厉,实际人很温柔的,也没有因她的出身处处露出鄙夷,反倒是真的用心教她礼仪规矩。比她亲娘上心的多。罗氏虽说着会郑重操办,但这些都没有想到,心思还是在二女儿身上多点。每次都让她带着秦栀兰一起去见世面,拓宽人脉,趁机给她物色一个好人家。秦栀月才不带,这次进宫就更不可能带。:()回到宦官未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