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顾景隆对他这话有意见要开口,他又急忙提起之前被搁置的话题岔过这一趴,“皇孙殿下问你话呢,老实交代在翰林院门口犯了什么事儿,不然今日跟着我们的这些兄弟,各个都是审问的一把好手,到那时,可别说我不讲情面。”
情面?
看着说到这里就有点兴奋的顾承昂,顾谨安眯眯眼睛,他顾承昂什么时候没对自己讲过情面了,不管是有意还是被迫,反正这人从初见面开始,对上自己就没有胜绩可言。
不过提到情面二字,他倒是想到了一个无痛解决伊宅问题的法子。
“这事说来就有些难办了……”顾谨安微微蹙起眉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为难和困扰,声音也拖长了些,仿佛真的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顾承昂。
果然!顾承昂这个向来见他倒霉就要开心的人差点压不住嘴角。
“哦?此话怎讲?”
“这事牵扯的有点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看了看周围竖起耳朵等着听的一干人等,顾谨安迟疑片刻道。
“行。”狐疑的紧盯着他看了一阵,没有看出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的顾承昂思索了一下,同意了他的请求的同时翻身下马,然后顾景隆同桑舒光也一同下马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就行。”皇孙一动兵马司肯定也跟着动,那顾谨安借一步说话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以他对这个人一贯作风的了解,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他又不能真让他把他锁起来严刑拷打。
他真挺好奇顾谨安怎么惹上伊仁的,毕竟在京中陪读多年,对那位大人他还是有点小小的了解,别看武臣勋贵对他喊打喊杀的,但却是个最不能轻易去得罪了的人。
要是顾谨安真惹上他,那是有点好戏看了。
“怎么?你能听的话我听不得?我偏要听听他是怎么在翰林院撒野的。”桑舒光一扬脑袋,半点不给奚泊舟面子,他两人恩怨由来已久,从皇孙选伴读到如今是手脚指头加起来都数不清,他是怎么都不甘愿落后顾承昂一步的。
“你们两个都能知道,那我也肯定能知道的呀。至于守卫……”摘下了斗篷的顾景隆在柳生候“安哥儿,这比你弟弟长得和你还要像!”的惊呼声中环顾了一眼,“你们就带着这里警戒吧,我们走的不远,恒王世子足以保证我短时间内的安全。”
守卫:“……”内心疯狂呐喊,他们能不能不听这个命令,也不是他们信不过恒王世子,主要自己的脑袋还是由自己保卫来得安全。
但是皇孙金口玉言,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能拒绝的余地。
就在守卫们内心泪流成河,肝胆俱裂之时,只亮了令牌就再无动作的戈勇一步踏出,站到了顾谨安的身侧,“我同世子一起护卫殿下周全。”
“你是陆大人府中的侍卫?”前几日他皇爷爷带着父王同王叔微服私访时遇到过顾谨安一行人,自然也将跟着他的人员摸排得一清二楚。
因他身边跟了个曾是陆钧的贴身护卫的人,他们祖孙三人还因此展开过一段谈话,不过话题的中心既不是陆钧也不是顾谨安,而是那位胆敢把他皇爷爷都骂的狗血淋头的陆熠陆探花。
他是否会借这次弟子考试的机会,重回京中。
他皇爷爷好像还挺期待的。
第168章热血笨蛋
虽然兵马司一众人对此安排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有恒王府及桑陆二府在前面抵着,还有一个他们不知名却是皇孙爷爷的辈的宗亲在册,他们也暗暗松了口气。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除了祈求平安无事的把皇孙送回去,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再耽搁下去
恐有生变,还是让他们尽快完成谈话离去。
就这样,由顾谨安打头,顾景隆同桑舒光居中,戈勇则和顾承昂一左一右坠在最后面,五人一行稍稍往前面走了几米,进入一个无人的死胡同之中,兵马司见机行事,迅速将周边可以通往这个死胡同的道路切断,不能保证苍蝇飞不过去,但能保证人肯定是过不去的。
胡同内,五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桑舒光第一个忍不住开了口,“现在可以说了吧?”
若不是今早正好赶上巧了,他桑公子什么时候来过这憋屈的角落,就是他家里那个时常往外钻的狗洞,感觉都要比这里明亮许多。
嫌弃的看了一眼周边斑驳的青砖墙壁,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胳膊,结果一扬手敲在了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一瞬不说,还有一道翠绿色苔痕擦在了手背上。
见状,顾谨安迅速收回自己想要背靠墙壁凹个深思熟虑造型的想法,本已经向后倚的姿势定格了一瞬,就又若无其事的还原到了正常站立姿态。
看得原本眼中暗含期待的桑舒光一阵咬牙,见他吃瘪,顾承昂又嗤笑了一声。
成功让对方的脸色同苔痕一样翠绿。
要不是顾景隆还站在这里,桑舒光都不想听这劳什子内幕想要直接甩袖离去。
用算命先生的话来说,他同恒王一脉这叫八字不合,顾承昂就算了,这个新出现的顾谨安他也看着很不顺眼呢。
明明和殿下长得这么像,但给他的感觉就是两模两样。
顾谨安哪里想到这小号一瞬间的功夫还联想到八字上了,见顾景隆担忧的看了对方一眼确定没事后,已在无声的催促自己。
单手虚握拳在嘴前清了清嗓子,把刚刚一瞬间才组织好的言语娓娓道来。
听完他的讲述,就连早知如此的戈勇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顾承昂、顾景隆及桑舒光三人直接呆如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