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一直静静地听著,直到这时,他才缓缓开口,只问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直刺核心:
“你肯?”
“我把他轰出去了。”
藤田和枝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但刘建国能听出那平静底下冻结的火焰。
她抱著被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当著他带来的两个公司元老的面,用我父亲的茶杯砸在他脚边。
告诉他,滚出我的办公室,藤田运输姓藤田,但现在是我藤田和枝说了算。”
她说到这里,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他走了不到一个礼拜,我仓库那边就热闹了。
大阪的浅野组,派了七八个人,开著麵包车。
大白天就来了,说是路过拜访,看看老朋友藤田家的生意。”
她看向刘建国,眼神锐利说道:
“踩盘子。
您应该懂吧?
看看地形,摸摸我们有多少人,什么成色。
这是黑道的老把戏了。”
刘建国眉梢微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是简单的確认。
但藤田和枝能感觉到,这个名字让他提起了些许兴趣,或者说,进入了评估状態。
“山口组下面的一个二次团体,在大阪,尤其在港口和物流这一片,有点势力。”
藤田和枝的敘述条理清晰,显然对敌情了如指掌继续说道:
“手下能打能闹的,大概有四五百號人。
我那个好叔叔,不知道许了什么好处,或者乾脆就是引狼入室,跟他们搭上了线。
他想借浅野组这把刀,把我这个碍事的侄女请出去。
代价嘛,”
她嘴角的讽刺更深了说道:
“事成之后,我家在古凑通的码头生意,分一半给浅野组。
他寧愿把父亲打拼半辈子的基业餵给外人一半,也要把我赶下去。”
“第一次只是看,第二次,就直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