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真的太苦了。
所以,每每想起都会落泪心伤。
又或许,她哭的是,如今这大好的年月,却再也不能陪着易声了。
易声柔声哄了半晌,钟俞才抽抽噎噎的靠在她怀里,环着她的腰再也不松手。
老板娘拉着周女士出了病房。
周女士不放心,透过玻璃盯着病房里的两人。
“她心里难受,哭出来也好,憋着也不是事。”
“医生说尽量不要让她情绪波动太大……”
后面的话周女士说不下去了,如果不是他们强行逼得两人分开。
又怎么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这么小的年纪,正是要享受人生的时候,忽然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她心里害怕,心里又有牵挂的人,忍不住哭,也是正常的,你也别担心了,还能坏成什么样呢?”
是啊,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还能坏到哪里呢。
周女士无助的靠着墙壁,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都是她耳根软造的孽啊。
她要是再强硬一点,女儿是不是就不会是如今这样。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板娘扶起周女士,“她还在,你就得撑着。”
周女士闻言瞬间散去身上的疲软,强撑着擦了擦脸。
一整晚,钟俞睡得很不安稳,不时惊醒,睁眼看着易声在旁边,又靠着睡了过去。
她刚闭上眼,易声就睁眼盯着她。
她整晚都不敢睡着,怕睡着了再醒来,就看不到人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扑进来时,易声捏了捏钟俞的鼻尖。
“醒了,起床吧,我给你洗脸擦擦,咱们吃了饭就回去。”
“嗯,好。”
她们正在收拾,病房门被推开。
钟家人整整齐齐的站在病房门口,都朝着两人看过来。
易声直起身,抬眸觑了一眼,又继续给钟俞擦手。
钟老太太看着憔悴了不少,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另一块帕子,给钟俞擦另一只手。
“奶奶,你们怎么过来了。”
钟俞的视线从钟家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个没见过几次的嫂子身上。
她的小腹高高隆起,似乎快生了。
钟俞扯了扯唇,唇角挂着浅笑。
“嫂子身子不方便,怎么也过来了。”
“过来瞧瞧你,今天怎么样?”
她被钟意扶着坐在椅子上,嘴角一直挂着笑。
钟俞的视线又落在她的小腹上,她低下头摸了摸肚皮,抬眸时带着温暖的浅笑。
“是个女孩。”
“嗯,真好。”
钟俞收回视线,抬眸看向易声,拉着她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