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怎么才叫尊重舍友,我看你是想让大家都叫你娭毑!”
纪云实嘀咕一句后,对白雪林的吵闹充耳不闻,反正她听不清也听不懂,在骂声中稳稳当当地坐着继续有条不紊地做作业,期间有舍友出来欲言又止地想要劝两句,黎筱栖也三番两次想开口,都被她挥挥手给堵回去。
不得不说,白雪林的肺活量真大,不但说话不打磕巴,还能持续保持高音量。纪云实干脆把宿舍门打开,那高亢的叫骂声旋即传到楼道里,很快引来一些路过同学异样的眼光。
白雪林骂累了,纪云实从屏幕前抬起头“噗嗤”一笑:“哟,没电了?要换电池吗?哦,好遗憾啊,人类还没有进入赛博时代呢。没电了就去歇着吧,真累坏了就能睡好了,打雷都不会醒的,你试试看呢?”
白雪林骂了半天喉咙又干又痛,确实是没劲继续叫了,关键是纪云实毫无反应的样子让她倍感挫败,于是她不得不抽搐着脸,踢踢踹踹地进了屋。
纪云实也无奈地叹口气,暗道真是世风日下,当代大学生素质怎么越来越差,她上个大学还得受这种罪。
次日进入国庆假期,因为下雨的缘故,宿舍人都没有出远门,纪云实亲口把206的钟琴、金靖安、张瑶和何平四个人叫了一遍,邀请她们3号一起去涮火锅,介于有人知道那天是她的19岁生日,她还特意叮嘱所有人不许准备礼物,要是实在想给的话,带瓶酸奶、果汁就可以。
她也拒绝了施宁、杨羽绯、黎筱栖和瞿丹心的礼物,毕竟大家还是学生,总搞这些人情往来都是经济负担,她请大家吃饭也就是热闹热闹,处好关系,免得黎筱栖日后独自在宿舍里被排挤。
她还叫了沉默姐,但没有叫白雪林。
令人意外的是3号当天沉默姐居然真的去了,跟大家一样带了一瓶果汁,纪云实把所有果汁、酸奶、汽水收到一起,等着人吃得辣的时候自行取来喝,看中哪个喝哪个。
吃饭过程中,陈金尽管还是话少,但总算愿意跟人聊几句。
一顿饭吃得大家关系亲近不少,206的姑娘们性格其实都还好,吃得尽兴了聊天也不讲什么顾忌,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吐槽白雪林,大倒苦水,纪云实神情淡淡的,只听不说。
施宁、杨羽绯和瞿丹心听得大为震惊,妈耶,怎么会有这种人,邓文璐都够叫她们开眼的了,这位明显更胜一筹。
陈金突然语出惊人:“这有什么稀奇,有的大学还出过投毒案呢,好大学收来的学生只能确定他分数高,不能默认他道德高、素质高。”
何平愁云满面地支着下巴叹气:“要跟她一起住到毕业呢,真是要命哦,咋个办嘛,她骂人好厉害,这谁能受得了哇。”
钟琴也苦恼得很:“真佩服桃子张嘴就能流畅地呛她一千字,可我一张嘴就卡壳,连吵架都不知道怎么吵。尤其是她一做表情的时候,整张脸特别狰狞,我看着害怕。”
金靖安和张瑶也表示赞同,白雪林长了张厉害的脸,一看就搞不赢她。
黎筱栖也拧着眉头,一副受难的衰样。
纪云实“滋滋滋”地把一盒酸奶喝净,眉头一挑:“对不上线就别对,不要干自己不擅长的事情,跟陈金学,就当她的叫骂声是噪音污染,慢慢就脱敏了。不用怕她,她还敢动手吗?就算是打起来,她一个对你们一群也是你们占优势。”
这话真是说着容易做着难,纪云实着实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她听不懂白雪林叫骂的内容,这叫能听懂的人如何忍得了,脱敏谈何容易啊。
但总归是个法子,行不行的最起码要试试。
聊了会儿白雪林,感觉嘴里的肉都不香了,女孩们又把话题拉到纪云实身上。
一进大三,大部分人都退了社团,纪云实却出人意料地进了学校游泳队,原来她还藏着个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的证书,钟琴一肚子好奇:“大一大二你怎么不加入啊?”
“精力有限,搞不过来,影响学习。”
……原来你知道自己不是超人啊。
“那大三有点晚吧?”
“晚吗?我才19岁呢,正是出成绩的好时候,加入校队可以参加比赛,关键竞技游泳很能激发人的好战心,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调节生活学习的方式。”
……人言否?
纪云实在过去两年里除了参加专业竞赛外,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还去参加了两场国家级体育赛事,拿到两枚奖牌,把她射击项目的国家二级运动员称号给升成了一级,武术上则拿到了国家级运动健将的荣誉称号。
就这种人,她的好战心还需要持续激励?
何平幽幽道:“你再激励激励,是不是要上奥运会为国争光?”
纪云实还颇为遗憾地摇摇头:“那我还真不够格。”接着又满是惋惜地感叹起来,“一天要是有48小时该多好啊。”
众人惊呆,这是什么拼搏精神啊,不眠不休的吸血鬼对上你都得甘拜下风吧。
这顿火锅她们傍晚六点多就入席,结束后也才八点多,纪云实没骑车子,跟大家说说笑笑地走在街上,黎筱栖默默地跟在她手边。
她逐渐放慢步子,跟黎筱栖落到人群后面,黎筱栖小声对她说:“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都提前说了吗,不要礼物。”
“……很便宜的,一双毛线手套,你冬天骑车的时候可以戴。”
纪云实偏头看黎筱栖,黎筱栖不自在地揉一下耳朵:“也谢谢你每次回宿舍住都帮我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