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实心情其实还真不错,轻松地发语音回复:我好得很,挑衅世界潜规则的感觉超爽!
她又问:你不回应一下吗?
对面又嚣张地笑着说:给他一个脸色都辱我了,当我的法务团队是吃干饭的?
听起来确实爽得不行,黎筱栖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到肚子里。
这世界就是这样。
如果是他有钱,他英俊,他年少成名,那他就是才华盖世,是天之骄子。
如果是她有钱,她漂亮,她年少有成,那她必然徒有虚表,是世界公敌。
黎筱栖承认自己也曾经站在那个狭隘的人群中,阴暗地敌视过纪云实,可那枚太阳的光辉太过灼目,早已让她弃暗投明。
看纪云实那样坦荡,她的胸中也浑然开朗,兴致盎然地开起玩笑:那我是不是要发啦,你写给我那副《夜宿山寺》应该好值钱的。
纪云实发来的回复里还带着畅怀的笑:把猫给我,我给你盖“云净山人”的章。
……又来了!
这次黎筱栖没有退缩,直接抱着瓜狗给纪云实打视频电话,视频一通,纪云实没在框里。
框里是一片灿烂的灯火,纪云实的声音传过来:黎老师有护照和港澳通行证吗?
“像我这种穷人配有那种东西吗?就算是有,平时也要上交到学校保管。”
“可以办一个,虽然说各地夜景都是千篇一律的光污染,但是维港的夜真的很漂亮,晚风好像都带着霓虹的影子。”
“那你喜欢香港吗?”
纪云实终于翻转镜头,直接把额头抵上整个画面:“看到我的汗没?我都要热得裂开了,实在是喜欢不上。况且——”
这什么蚊子视角。
“况且什么?”黎筱栖先是看到纪云实眉心的小痣,亮闪闪的绿宝石耳坠,接着才看见她穿着一件一字领的白色连衣裙。
“况且这里没有我想见的人啊。”
那边突然传来一句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哇,小云总你连我也不想见吗,我可太伤心了。”
纪云实哈哈笑着骂一句:“你有什么好想的。”
然后岁迟的声音传进来:“桐桐说她要跳海。”
“那别游错方向啊,桐桐加油!”纪云实拿着手机走远,再次把镜头对着璀璨的夜景,“你记不记得学华尔兹那学期,我们在电影鉴赏课上看了好多电影?”
黎筱栖却突然问:“桐桐是谁?”
“……我的员工。”
“又不是朝夕相处的助理,为什么叫得这么亲热?”
“人家姓桐,单名一个桐字!你有意见?”
黎筱栖突然哽住,拐了个90°的弯把话题拉回去,明知故问:“华尔兹和电影,和香港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