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的手指停在了她的发间。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感知都凝聚在那个方向上。是的,他确认了。在那个极小的一点上,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孕育。它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但它是存在的。它就在那里,在她身体里,在他的感知中,像是一颗刚刚破土的种子,嫩绿的、柔软的、脆弱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它就实实在在的在那里。拉斐尔睁开眼,看着温暖的睡颜。他的心脏跳得快得不像话,快到他觉得她会被自己吵醒。但她没有。她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安静,对他的激动一无所知。孩子,他有孩子了。他的宝贝,正在孕育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个认知像是一道巨浪,从感知翻涌到心脏,从心脏翻涌到四肢,从四肢翻涌到眼眶。他的眼眶有些热。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不是开心——不对,是开心,但不只是开心。是激动,是震撼,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排山倒海般的、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情绪。他有孩子了。不久之后,会有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像她也像他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会叫他“父亲”,叫她“母亲”,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会把她种的那些魔法植物拔出来,会把厨房的碗碟打碎,会让他束手无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拉斐尔轻轻地、慢慢地,将手掌贴在温暖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的体温从他的掌心传遍全身。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她还太早,没有任何外在的迹象。但他知道,在那一层皮肤之下,在他的手覆着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长大。他的眼睛忽然有些酸。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酸意压了回去。他不想哭,他是男人。手掌之下,是他的世界。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腹部,轻轻地,不敢用力,像是在触碰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她在孕育着他的孩子。他的孩子。他的宝贝。他们的未来。拉斐尔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肩膀微微颤抖。温暖是被他的怀抱勒醒的。背后那只手臂收得太紧了,紧到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于是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先看到的是熟悉的窗帘,然后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背后的体温高得有些不正常,像是抱着一个火炉。他的脸埋在她发间,呼吸有些急促,不是平稳的睡眠中的呼吸,而是清醒的、压抑着什么的、微微颤抖的呼吸。“拉斐尔?”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背后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发间传出来。温暖想翻身看他,但他抱得太紧,她动不了。“你怎么了?”她问,困意还没完全退去。拉斐尔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暖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温娜。”“嗯。”“你怀孕了。”温暖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怀孕了。”他说,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比之前清楚了一些,“一个多月。我们的孩子。”温暖彻底醒了。她想翻身,这一次拉斐尔没有阻止她。她转过来,面对着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眶有些红,蓝色的眼眸中像是有水光在流转。他没有哭——他不会哭的。但温暖觉得,他离哭大概也不远了。“你怎么知道?”她问。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个多月,还太早了。没有孕吐,没有疲惫,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她用魔力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是什么都没有感知到。“我就是知道。”拉斐尔说,伸手覆在她小腹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就在这里。很小,很弱,但它在。”温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有激动、有喜悦、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到近乎脆弱的光。他没有理由骗她,他也不会骗她。她相信他。她怀孕了。一个多月。他们的孩子。温暖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什么都看不出来,什么都感觉不到。但那个被她带来的新生命是真的。她就那样看着,看了很久。“你不开心吗?”拉斐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温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眶还是红的,蓝色的眼眸中有期待、有一丝紧张,像是在等她的回答。温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开心。”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拉斐尔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弯起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弧度。温暖看着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温热的、柔软的、让人忍不住微笑的情绪。孩子,她和他的孩子。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头发是黑色的还是金色的?眼睛是黑色的还是蓝色的?会像她一样安静,还是会像他一样赖床?会:()病娇男主惹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