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楼之上悬挂的头颅,是他对所有叛乱者的警告,是大商威严的象征!
“孤自焚于摘星楼?”
帝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
笑声里却充满了悲凉与愤怒,“简直可笑!”
“孤身合人道,证道人皇!”
他伸出手,掌心金光流转,仿佛握着整个洪荒的气运;
“孤于洪荒,逆天伐圣,剑砍鸿钧老蚯蚓,脚踹天道法身;”
“打得他们龟缩不出,连孤的面都不敢见!”
“整个洪荒,在孤的统治下,仙神见了人族需低头,鬼魅谈了人族要闭息!”
“万族以人族为尊,人族以孤为皇!”
他的声音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那些沉睡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万族首领匍匐在朝歌城下,高呼“人皇万岁”;
他看到人族子弟行走洪荒,仙神见了都需躬身行礼……
那是属于他的辉煌,是他以铁血手腕打下的无上基业!
“说孤是暴君?”
帝辛的目光扫过下方匍匐的众生,扫过那八位沉默的轮回身;
最后落在慧能主持身上,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孤让洪荒万族不敢多看人族一眼!”
“这样的孤,是暴君?”
他不懂。
为什么他记忆中的铁血手腕,成了“残暴”?
为什么他对叛乱者的镇压,成了“失德”?
为什么他为人族打下的无上荣光,在历史记载中,竟成了亡国的根源?
难道那些辉煌都是假的?
难道那些臣服都是幻梦?
难道他毕生守护的大商,真的亡了?
亡在了他亲手斩尽的姬氏手中?
苍穹之上,帝辛的身影依旧挺拔,玄色冕袍在金光中猎猎作;
他看着下方这片陌生的天地,看着那些对他既敬畏又陌生的面孔;
如果历史是真的……
如果大商真的亡了……
那他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他这个人,又算什么?
金光渐渐收敛,帝辛的身影在苍穹上微微晃动,仿佛有些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