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引以为傲的辉煌,是执念;
原来,他不是独一无二的人皇;
只是别人轮回中的一环,是别人执念的产物。
那他这些年的挣扎,这些年的骄傲,这些年的愤怒,又算得了什么?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一切。
可八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
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语气;
他们身上那股同源却又不同的气息;
都在告诉他——
这就是真相。
苍穹之上,金光渐渐黯淡;
帝辛的身影在虚空中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可那双眸子里的不可一世;
却悄然被迷茫和痛苦取代。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是谁?
如果这只是一个牢笼,他又该往何处去?
正午的阳光刺破云层,如金汞般倾泻在江城上空;
九道身着玄色人皇冕袍的身影立于苍穹,衣袂翻飞间;
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威压。金光与人皇气交织碰撞;
在虚空划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下方众生匍匐在地;
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无,只觉天地仿佛随时会在这场对峙中崩塌。
“好了,帝辛,这下,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八道声音齐齐响起,虽音色各异,却都带着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们周身气势暴涨,玄色袍角下的手掌或捏印诀;
或蓄势待发,二十四章流苏冠上的宝珠折射出冰冷的光;
映得下方江城的楼宇都染上了一层肃杀。
帝辛(曾闲)昂首而立,玄色冕袍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纹路;
他尚未完全觉醒所有记忆,却已将大商时期的桀骜刻入骨髓。
“就凭尔等,也想杀孤?”
他冷哼一声,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凝练的人皇气;
金光中隐约可见无数人族虚影在沉浮;
那是此方天地人族信念所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