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踢踏在草地上的薄雪和水洼里,飞溅起碎冰般美丽晶莹的水珠和雪沫,我想,如果——如果他在这里,他会成为风。
马蹄高扬,长鸣声嘶哑而惊动人心,我愣怔地看着马蹄踢踏落下,露出高霖张扬的眉眼,情绪里清晰地划过一道失魂落魄。
我没有任何一刻像此时这般清晰明了地认识到这个词:
失魂落魄。
原来是这个意思。
高霖伸手在我眼前招了招,酣畅淋漓地笑道:“上神,想什么呢?”
我愣愣地看了他一会,沉默地摇了摇头。
高霖表情忽而僵了一下,扯着缰绳上前几步,弯腰仔细地看了看我,震惊地瞪大眼,“你?”
我闻声看向他,安静地等着他开口,没有说话。
高霖匆匆翻下马,脚下绊了一跤,险些摔在地上。
我见他还要一会,便转身往回走。
他快步追上来,忽然扯住我的手臂把我拉过去,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的眼睛,直愣愣道:“你!”
“你哭什么?”
——
我怔怔地抬手摸我的眼睛。
赤金色的液体在我手指上。
我恍惚着抚了抚心口放置玉佩的位置,沉默地摇了摇头,挣脱开他的手,离开了原地。
我想他了。
好想好想。
高霖领着兵队击退了几次流寇。战局并不大,几乎都是趁乱兴起的民众,没有什么抵抗力。
我没见有类似战争的迹象,便配合流言选中了能够掌管西部的家族,并给周鄂传了信,说明情况。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梅先生真的很厉害。几乎没有多久,游牧一族不同的部落都开始朝军队驻扎地聚集。
他们试图靠近我,但只能远远地观望着我。
我安静地站在独属于我的大帐篷门口,仰头望着东南方位。
那里黑气厚重浓郁,又有紫气隐约弥漫,那里面,有我想见的人。
高霖与穆青寸步不离地保护着我,梅先生谨慎仔细地布置着祭祀事宜。
紧接着,于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