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破庙内,牧野魔帝的手指微微一顿,猎天镜表面随之泛起一层细密涟漪。
他眉心轻蹙,低声道,
“好强盛的人皇威压……”
东荒海面上,洛幽眼中的凛然杀机陡然转为惊疑,
“刘氏一族还有老不死的苟且至今?!”
北海天穹,虚垠妖皇与鲲鹏国师同时抬头,神情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
“那股气息……
不对劲!”
长安城中,吕离刚稳住身形,忽然听到皇陵方向传来沉闷的心跳声。
咚!咚!咚!
声如擂鼓,像是跳动在大汉江山的脉络上,整座长安城随之轻轻一颤。
刘寿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皇陵方向,瞳孔里金焰明灭不定。
他很清楚,能在九鼎阵域里来去自如,还能从皇陵深处踏出来的,绝不是什么寻常老怪物,唯有历代人皇才能有此权柄。
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那股气息带来的熟悉感,像是血脉深处某道沉睡已久的印记被骤然唤醒。
“难道真的是那一位……”
皇陵方向,金光更盛,一道壮硕身影终于从帝陵深处走出。
那人身披玄金帝袍,肩背极宽,步履沉稳,眉目间锋利如刀,虽看不清具体面容,却自有一股压塌山河的气度。
他抬头时,双眸开阖间像有日月在轮转,哪怕只是一道背影,都足以让人心神失守。
更诡异的是,他周身气息分明只有一品后期,可那股压迫感,竟比当世任何一位一品绝巅都更让人窒息。
东荒洛幽猛地暴喝,
“汉武帝,刘彻!”
南蛮大先知也在同一刻低声道,
“果然是他。”
北海虚垠妖皇目光骤冷,
“不对,这不是本体,是一具道身。”
“道身?!”
鲲鹏国师神情阴厉,
“区区一品后期的道身,竟能压得我等心神不宁?”
皇陵走出的壮硕身影没有回答任何人。
他只是缓缓抬头,看向苍穹上的黑色天门,又看了一眼猎天镜中的白衣幻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意。
“魔宗小辈越发没出息了,只敢躲在暗处,拿那个破镜子照人吗?”
牧野魔帝目光陡然一沉。
“汉武帝刘彻?”
那道身影终于开口,声音沉厚,像是从万里黄沙与金戈铁马中碾出来的,
“朕若不来,你们这些鼠辈是不是就准备把大汉掀个底朝天?”
刘寿站在九天之上,闻声微微一怔,随即吐出一口长气,神色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