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虚子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头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过了片刻才道,
“偶尔窥探也许可以。想要直接降临意识或分魂,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为什么?”
“因为此界的外围有着强大的禁制。”
慎虚子放下茶碗,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你应该已经猜到,这方天地并非天然封闭……”
陆沉点头,
“大罗级封天禁制。”
“对。”
“紫血王庭的手笔。”
“这里可谓是紫血王庭的得意之作,亦是数个纪元的心血之作。”
慎虚子感慨道,
“当年那位大罗境界的老祖亲自出手,在此间天地之外布下禁制。别说寻常真仙,就算太虚元仙想要强行破开,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陆沉目光微凝,
“那若是大罗天仙呢?”
“若有大罗天仙愿意亲自出手,自然能够破开。”
慎虚子摇了摇头,
“可你父亲已经带着大罗圣地举教飞升。真要是有大罗天仙对这里感兴趣,早就带着他一起降临了,何必等到现在?”
陆沉对此深以为然。
片刻后,他忽然笑道,
“我爹若是知道有人想带他回来,不知道会不会高兴。”
慎虚子嘴角抽动。
“以陆渊那小子的心性,恐怕会先奉承讨好大罗天仙,然后再伺机反噬……”
“你还挺了解他。”
“当年在暗中观察过几次。”
“他也看过你?”
“看过。”
“评价如何?”
慎虚子拿起茶碗,目光飘向别处,
“你父亲说,老道是一柄没有剑鞘的破剑。”
陆沉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评价倒是很准确……”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你们两个都挺会骂人。”
慎虚子冷哼一声,正准备再说,茶楼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
叮铃。
声音并不大,却让陆沉眉头瞬间皱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那块黑色碎片中,已经熄灭的灰白光芒,竟然重新亮起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