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古称合肥。是大名鼎鼎的兵家必争之地。同时,也是文化兴盛之城。“我嫁到庐州好多年,却没有认真游览过此地,整日躲在房间里面沉迷道术,活得属实无趣。”锦琳感叹。“玉山,不若我们在外面好好玩一玩,然后再送我回家。”锦琳忽然提议。玉山特别无奈。“你那女儿才多大,你舍得抱着她风餐露宿?赶紧回家去。”这一路玉山做了很多准备,并且通过宋福金安排,把王久安又派了出来。旅途用的马车不求华丽,但求坚固舒适。吴廷绍也一路跟着,随时给锦琳调养身子。“你如今当娘了,别想一出是一出。”玉山毫不留情面。“我是不能四处走一走玩一玩了,那你呢,好不容易出了西都,还能轻易回去吗?”锦琳问玉山。玉山挑挑眉毛。杜平光和徐崇勋也都跟着出来了。还有一位,是景达。“你们一堆人,说好了是送我,其实是要借机出来玩吧?”景达否认。“我也是担心锦琳姐姐……”“打住打住打住,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姐弟情深!”景达尴尬地哈哈哈了几声。他最近实在在西都待不下去。景遂每天闷在家里看《庄子》,每天在那里诵读《逍遥游》。“我看不下去三哥这副样子。”玉山不以为然。“他总得自己把事情想明白,自己把心里面的坎跨过去。读一读《庄子》也没什么不好。”“玉山姐姐你不是修行佛法吗?怎么还觉得《庄子》好。”“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庄子说的认为天地变化万物逍遥,和佛家说的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也是相通的。”景达揉揉脑袋。“看这些东西能想明白什么?还是出来走走,也许心情能好一些。”“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你说的也不错,在天地山水和人间烟火中找寻解脱也是对的。”景达不好意思。“我,没想得那么深邃,我就是想出来玩玩……”“那就玩吧!”锦琳哼了一声:“你们且去玩,却要我在家好好带孩子。”玉山无法。“好吧,若是你一点儿也不牵挂,那就把小汤圆子扔给你的丈夫,你同我们出去玩?”锦琳的女儿长得又圆又白,小名叫小汤圆子。柳厨娘的女儿特别爱笑,小名叫笑笑。临走前,玉山把柳厨娘和笑笑放在了锦环府上。锦环高兴极了。“这一手好厨艺,我可要受用几天。你那个陆厨,我也要!”“你怎么这般馋了?”“我怎么就不能馋了?”“自然是能的。”玉山点头。这些妹妹,都特别振振有词,有什么办法。玉山问锦琳,把小汤圆子扔到马仁裕身边,她自己出来玩,可会安心?锦琳撇撇嘴。“玉山姐姐问的话没有道理,这我怎么能放心得下?”玉山无奈。“那就是这样啊,我们自然只能自顾自出去玩,你只能回去看孩子。”锦琳做眼泪汪汪状。玉山做看不见状。大家左顾右盼状。锦琳咬咬嘴唇。“罢了,你们且去玩吧,不用管我的心情。”玉山点点头:“我们一定不管你的心情,好好玩几天。”锦琳气哼哼。进了庐州地界,马仁裕出城远远过来迎接。夫妻两个相见无话。“你回来了?”马仁裕问。锦琳点头。马仁裕接过孩子看了看。这么大年纪,还能再生个女儿出来,马仁裕心里面忽然一阵柔软。“公主辛苦了。”“嗯。”李锦琳淡淡地。马仁裕也说不出太多的话。总之把锦琳接上,回家去了。马仁裕邀请玉山和景达一起回节度使府,已经准备了盛宴。“护国公主和宣城王亲自护送微臣的夫人回来,怎么能不到府上,已经略备了酒水和菜肴,都是一家人,按理也应该聚一下。”虽然马仁裕年龄挺大,但是玉山应该叫他一声妹夫。景达叫他一声姐夫。人家说的也对,都是一家人,不去马仁裕那里坐坐也不太好。马仁裕非常简朴。他是个清廉的官员。“想不到姐夫官做得这么朴素。”景达都有些吃惊。节度使府的陈设也好,饭菜也好,都平平常常。“锦琳姐姐竟然跟着马仁裕过着这种日子。”玉山觉得还好,但是经历过西都富贵迷人眼的景达开始大惊小怪。庐州是个经历了很多战争的地方。杨行密也是从庐州起家。老百姓过几天安生日子也难得。所以马仁裕不想盘剥百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几年庐州才风调雨顺,前几年不是旱就是涝。”庐州土地肥沃,但多灾。“庐州是重地,若不能守好,使其百姓安居乐业,就辜负了朝廷和圣上,所以马某也只有竭尽全力。”玉山很敬佩马仁裕,就连景达也很认真地给这个姐夫敬酒。无人的时候,锦琳对玉山叹气:“你说他若是个酒囊饭袋的,我想办法早早把他弄死,当个寡妇也逍遥自在。偏偏他是个好官,真是无计可施。我再怎么自私阴毒,也晓得,他这样的好官十分难得,若是敢杀他,庐州的老百姓能手撕了我。”对于锦琳的抱怨,玉山也觉得好笑。“这也是一件好事,你生的可是马仁裕的女儿,若以后你不回西都,就在庐州待着。庐州百姓冲着马仁裕也会对你们母女两个照顾有加。”锦琳听了,点点头。也是这么个道理。想到这些,锦琳看看自己的老丈夫,倒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在节度使府停留一晚上,一行人迫不及待地游山玩水。他们决定在庐州玩一圈,然后去滁州晃悠一下。接着就回西都了。庐州的茶非常香,叫庐州六安茶。同时,庐州也有贡鹅,比广陵的贡鹅还要肥嫩,肉十分弹牙。庐州境内有巢湖,巢湖银鱼也极其鲜美。此地的老母鸡鸡汤也是一绝。玉山领着一堆人四处风卷残云,饿虎扑食,所到之处,杯盘狼藉。在巢湖湖面上,玉山一边放着脆藕,一边是嫩莲子,一口莲子一口藕,然后喝上一杯当地产的米酒。景达喝多了:“玉山姐姐,咱们,不,不,不回去了,那西都,顶没有意思!”“王久安,把他扶下去睡觉,省着看他在这里耍酒疯。”王久安很听话。一边拖,景达还一边比比划划:“酒,对,酒,就,就,就得这么喝……”本来在外面挺逍遥,李昪派人加急来信,让玉山赶紧回西都。“真是烦啊,这滁州还没玩呢,怎么父皇非得让我们回去。”玉山特别无奈。:()云在天边水在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