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拉过另一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看著我打游戏。
我一骂人,她就嘮叨。
可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烦。
反而有点……享受。
好像日子本来就该这么过。
有个人在旁边,絮絮叨叨,管著你几点睡、洗不洗脚、说不说脏话。
……
下午四点多,手机响了。
是杜林。
“餵?顾嘉!晚上有空没?来酒吧,给你践行!”
我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看书的俞瑜,说:“算了,不去了,明天还得赶早班机。等订婚吧,你们来香格里拉,我请你们好好喝,管够。”
“行吧。”
掛了电话,俞瑜抬起头:“怎么不去?”
“没意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握住滑鼠,“还不如在家打游戏。”
其实,我是想留下来。
多陪她一会儿。
订婚,她大概是不会去的。
等跟艾楠结了婚,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和她坐在同一个屋子里。
……
晚上,我靠在床头抽菸。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艾楠的消息:“明天能回香格里拉吧?”
我打字:“能。”
“好,我下午到机场接你。”她回得很快。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动了动,回过去:“嗯。”
消息发出去,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看著天花板。
明天。
明天就要飞回香格里拉,回到艾楠身边,回到雪山脚下,去完成那场说好的订婚。
可“回去”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回去,就意味著……要和身后这间屋子,和这个城市,和在隔壁房间的女人,正式告別了。
有些相遇,像两条交叉的线。
在一个点热烈地碰撞、纠缠,迸出短暂却耀眼的光。
然后,就註定要朝著各自的方向,延伸向再也无法交匯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