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从我发现自己被毒素污染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准备。
用母虫吸收‘源心’的能量,用我自己的身体做祭品,重启核心。
小雨太小了,她承受不了。
只有我。
我是她妈妈,这是我该做的。”
她停了一下。
手抬起来,看着手背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
“但毒把一切都毁了。
我的能量不纯了,契合度降到百分之四十七。
不够。不够启动核心。
我试过很多次——用母虫过滤,用药物压制,甚至想过把自己的血全部换掉。
都不行。毒素已经和我的基因绑在一起了,分不开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所以我只能找你。
马权,实验体编号7。
唯一成功的实验体。
唯一能模拟钥匙能量的人。”
阿莲抬起头,看着马权。泪光还在眼眶里,但没有掉下来。
“我恨你。
恨你当初的选择,恨你抛下我们母女。
但更恨我自己——
恨自己到了最后,还要亲手把你推向绝路。”
球形空间里很安静。
只有“源心”挣扎的脉动声,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是从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响起的——
像一颗巨大心脏在灯塔底部痛苦地跳动。
马权看着阿莲,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和之前在休息区里嘶吼时判若两人,和刚才听阿莲说话时一样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冷静,不是压抑,是一个已经确认了结局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所以从一开始,你引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替小雨去死。”
不是质问。是陈述。
阿莲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是被这句话的内容震到的——
她早就知道马权会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