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人被蒙住眼睛之后,耳朵会变得格外灵敏。
“这地方……”李国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在消化我们。”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鞋底沾上的黏液越来越多,每走一步都要用更大的力气把脚从地面上拔起来。
墙壁上的透明黏液也在变厚,偶尔擦过手臂,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这通道不喜欢他们。
它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排斥——
像胃不喜欢吞进来的异物,像血管不喜欢流进来的杂质。
它在试图把他们消化掉。
马权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宽了。
从只能两人并肩变成可以容纳一辆卡车通过,高度也从两米多变成了看不到顶——
手电筒的光照上去,只能看见灰白色的组织在极高处缓慢蠕动,像云层在飘。
墙壁上的管线多起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生物组织的血管,像是人类加上去的——
金属管道、电缆、阀门、仪表盘。
它们被强行嵌入活的组织里,像手术留下的钢钉,周围的生物组织发炎红肿,渗出暗黄色的脓液。
有些管道破裂了,幽蓝色的液态能量从裂口喷出来,洒在地上发出嘶嘶声,冒出一缕青烟。
钢铁和肉体的结合。
这就是灯塔的真相——
不是人类在残骸上建造了建筑,是人类试图用钢铁驯服一颗外星心脏。
他们把管道插进“源心”的血管里,把电缆接在它的神经上,用阀门控制它的脉动频率,用仪表监测它的能量输出。
他们把它当成一台机器,一座反应堆,一个可以无限抽取的能源核心。
但它是活的。
它一直是活的。
那些管道是枷锁,那些电缆是镣铐,那些阀门是刑具。
人类困住了一颗外星心脏,抽它的血,吃它的肉,用它散发的能量点亮灯塔、驱动设备、改造环境。
而它——
这颗被困在钢铁牢笼里的心脏——
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一个能打开那扇门的人。
等待了十几年。
马权的手电筒扫过墙壁,光柱突然停住了。
墙壁上有字。
不是生物组织自然形成的纹路,不是管道上的标识符号。是人用手刻上去的。
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笔画深,有些笔画浅,刻在灰白色的生物组织表面,边缘有烧灼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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