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组织的肌肉层还在蠕动,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愈合。
这个活物般的迷宫正在用自己的肉体封堵他们前进的路。
马权把手掌按在裂缝边缘。
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出,灌进灰白色的生物组织里。
组织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蠕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停止了,是被九阳真气暂时麻痹了。
但它还在动,还在愈合,只是慢了一点点。
他的真气太少了,只剩一成,像快干涸的泉眼还在渗出最后一点水。
撑不了多久。
“十方。”马权说。
和尚把刘波轻轻放在地上,走到裂缝前面。
十方的金刚之身被这地方压制得几乎消失了,皮肤表面那层古铜色的光晕早就没有了,手臂肌肉因为长时间背负刘波而在微微发抖。
但和尚站在裂缝前面的时候,脊梁是挺挺很直很直的。
十方把手插进裂缝里。
两只手掌分别抵住裂缝两侧的肌肉层,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外推。
不是用异能——
异能已经被压制了——
是用纯粹的肉体力量。
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青筋从皮肤下暴起,肩膀的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裂缝被撑开了一点点,从拳头宽变成了两个拳头宽。
生物组织的肌肉层在他掌下剧烈蠕动着,分泌出大量透明黏液,沾满他的手臂,顺着胳膊往下淌。
黏液是温热的,带着腥甜,像某种生物的消化液。
十方的手臂皮肤开始发红——不是被挤压的,是被黏液腐蚀的。
“快。”十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很急,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说明他在用多大的力气。
裂缝还在继续缩小。
十方撑开的速度赶不上它愈合的速度。
肌肉层从他掌缘挤过来,像合拢的两扇门,缓慢地、持续地往中间挤压。
包皮从队伍后面挤了过来。
他的机械尾在身后翘着,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从进入这条通道开始,机械尾就一直在微微颤抖。
不是抽搐,是这地方的能量场在干扰它的神经接口。
精准度还剩多少?
百分之三十?二十?
包皮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挤到了裂缝前面,站在十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