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层从他们中间挤过来,裂缝的宽度从肩膀宽缩小到只有两个拳头宽。
马权抱起刘波。
昏迷的刘波身体蜷缩着,骨甲的碎屑从他身上掉下来,落在马权手上。
很烫。刘波的身体还在烧,辐射灼伤的高热透过骨甲碎片传过来,像抱着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石头。
他把刘波侧着塞进裂缝。
十方从对面伸出手,接住刘波的肩膀,把他拖了过去。
裂缝只剩下一个拳头宽了。
“包皮。”马权说。“过去。”
包皮松开机械尾。
尾尖从那截金属管道上滑脱,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嘎吱。
他侧身挤进裂缝——
身体过去了,但机械尾卡了一下。
尾尖的关节被蠕动的肌肉层夹住了,整条尾巴被往后拉,包皮的身体被拽得往后仰。
他没有叫。
咬紧牙关,猛地一挣。
机械尾从肌肉层里拔了出来,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啵声,像从泥浆里拔出靴子。
尾尖的关节上沾满了透明黏液,还在冒着细微的青烟——黏液在腐蚀金属。
包皮摔在裂缝对面的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机械尾垂在身后,关节还在微微颤抖,但没有断。
裂缝合上了。
灰白色的肌肉层从两边挤在一起,缝隙消失了,连痕迹都没有留下,像从来没有裂开过。
只有墙壁上残留的透明黏液,证明刚才这里曾经有过一条生路。
十方松开了手,手臂上被黏液腐蚀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有些地方起了细密的水泡。
和尚没有看自己的手臂,只是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背起刘波。
包皮从地上爬起来。
机械尾垂在身后,尾尖的关节上有一道新的划痕——
被金属管道刮的,漆皮掉了,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底色。
他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但马权看见了。
“还能用?”马权问。
包皮活动了一下机械尾。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比之前更涩了,但还在动。
尾尖卷起来,又松开,重复了两次。
精准度肯定又降了,降了多少他不知道。
“能用。”包皮说。
声音很短。
但他看着马权的眼神变了一点——
不是等待审判的那种小心翼翼,是多了一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