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种在墙里的植物人。”
没有人说话。
空间里很安静。
只有“源心”脉动的压力,黏液滴落的声音,幽蓝液体在管道里流淌的嗡嗡声。
还有——呼吸声。
从每一个凸起里传出来的,极其微弱的、缓慢的、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冒上来的呼吸声。
几十个呼吸声叠在一起,像一群溺水的人在无声地呼救。
小月的手在马权掌心里收紧了。
她牵着马权的手,另一只手捧着金色母虫。
母虫的背甲上,那些暗淡的金色纹路在进入这个空腔之后亮了一点点——
不是恢复了光芒,是被这地方的能量场刺激到了。
触角直直地指向前方,指向前方空腔的出口,指向“源心”的方向。
但它在颤抖。
极其微弱的、快速的、像痉挛一样的颤抖。
不是能量干扰——
是恐惧。
母虫在害怕。
从进入这条通道开始,它就在害怕。
像一只小动物走进了屠宰场,闻到了同类尸体的气味。
马权握紧小月的手。
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出,顺着她的手指流进去。
很微弱——
只剩一成了,像快干涸的泉眼还在渗出最后一点水。
但小月的手不再收紧了。
她抬起头,看着马权。
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明亮。
“叔叔。”
“嗯。”
“它们在叫。”
马权停下脚步。
“谁在叫。”
小月看着墙壁上那些凸起。
瞳孔里倒映着幽蓝光,一明一暗,和“源心”的脉动同步。
“那些人。他们在叫。
不是在叫疼——是……”小月停了一下,在找一个词。“在叫妈妈。”
空腔里的空气突然变冷了。
不是真的变冷——
是某种东西从墙壁深处渗出来了。
不是能量,不是声音,是更原始的、更接近生命本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