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检测到我们了——不是警告,不是防御,是在记录。
像是某种自动监控系统,只是在记录,并不阻止。”
角落里有一个凸起的结构。
马权把手电筒转向那个方向,光柱照亮了一个半人高的柱状装置,从地面升上来,顶端正对着墙壁上那排暗淡的荧光纹路。
操作界面。
可能是用来输入指令的,也可能只是用来查看数据的。
但它的高度比正常人类站立时的腰部更低——这个操作台不是为成年人类身高设计的。
更像是为了某个更矮的、可能在人体比例上完全不同的操作者准备的。
“这个高度……”大头也注意到了,他走过去弯腰比对了一下,“相当于我们的腰窝。
如果操作者需要直视柱顶的荧光反馈,那他们的标准身高大约只有我们的一半。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是站着的。”
没有人接话。
在这个空间里的每一个细节,从铆钉排列规则到弧线形壳体再到眼前这座高度不对的操作台,全都在说同一件事:
建造它的主人,不是我们…人类。
马权把手电筒往前照。
通道前方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团模糊的轮廓。
他走过去,走得越近轮廓越清晰。
是一个人形。
坐着的,背靠着墙,膝盖缩到腹部,双手抱在胸前。
姿势和灯塔空腔里K-0017被合上眼皮之后蜷缩成的那个姿势一模一样。
但这个人形表面不是被生物组织包裹起来的——是被冰封住的。
一层半透明的、淡蓝色的冰壳把他整个人套在里面,冰层厚到几乎看不清里面的细节,只能看出轮廓。
他是被瞬间冰冻的。
不是慢慢冻死的——慢慢冻死的人不会保持这个姿势,肌肉会在临终前剧烈抽搐,关节会扭曲成不正常的形状。
这个人没有。
他就这么坐着,抱着膝盖,低着头,像是坐在墙角休息,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冰层里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里冻结着最后一刻的恐惧。
他看见了什么东西——在死前最后一瞬,他看见了什么值得用尽全力逃离的东西。
“研究服。”大头蹲下来,手电筒贴着冰层往里照,声音压低到几乎像耳语,“不是极地的工作人员。
比最外层废墟里的更早。
可能是大崩溃之前的。
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冰层里那人的手握着什么——
一个小小的、圆形的装置,像怀表,又像某种信号发射器。
装置表面也有荧光纹路,和墙壁上那些纹路是同一套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