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长条形。
是蜷缩着的。
像什么东西在极小的空间里把自己的身体蜷成了最小体积。
四肢收拢。脊柱弯曲。
头埋在膝盖之间。
像一个在子宫里的姿势。
不是物体。是生命体。
十方把感应再往里推了一层。
负压区的能量密度极高,他的真气探针刚触到边缘就被弹回来了一小半。
弹回来的能量带着极短暂的波动特征——
不是基频共振。
是另一种频率。
比基频共振更低,更慢,更深沉。
像心跳被放慢了十倍之后录下来再以正常速度播放。
每一个波峰和波谷之间都隔着极长的空白,但空白不是空的——空白里填充着一种极低频率的持续震动。
不是机械振动。
是呼吸。
极其缓慢的呼吸。
慢到一个人如果不用真气去感应,根本感觉不到那是一次呼吸——
只会觉得是某种地质活动,是冰层深处的应力释放,是塔身钢架在极地低温下的热胀冷缩。
但不是。是呼吸。
被封印在“源心”最深处的那个东西,在呼吸。
“活的。”十方说,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汗水在零上几度的灯塔内部没有冻成冰珠,顺着鼻梁侧面淌下来滴在袈裟上。
入定状态下出汗是极不正常的——说明他的真气消耗已经超过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源心’里面有一个活物。
不是被封住的——是睡着的。
封印不是把它关起来,是把它藏起来。
灯塔的存在不是锁,是壳。
像蛋壳保护蛋黄。
灯塔所有的能量回路——基频共振、加热系统、终端设备——都是壳的一部分。
壳的功能不是禁锢,是维持。
维持里面的东西继续活下去。”
“这种情况下、维持了多久。”马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