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点在塔墙正下方,是一排用铁皮围起来的临时帐篷。
帐篷外面拉着一道铁栅栏,栅栏上挂着一块木板,木板上用白漆写着“招募登记处”。
木板下面站着一个士兵,手里拿着登记簿,肩上扛着制式步枪。
他旁边是一台异能检测仪——
一个半人高的铁壳装置,底座是一块金属踏板,顶部有一排指示灯。
指示灯现在全是灭的。
灭了就表示还没人站上去。
栅栏外面的所有人都在有序的排着队。
队伍的长度目测已经超过了两百多人。
不是笔直的一排——是蜿蜒的,歪歪扭扭的,沿着塔墙脚下往两边在延伸着。
排队的好多人都穿着破烂的棉服,有的裹着毛皮碎片,有的只裹着几层塑料布。
有人在咳嗽,咳出来的白雾里带着些许血丝。
有人在跺脚——不是冷,是站太久了腿都麻了。
有的人蹲在队伍旁边的泥浆里,用锈铁罐化雪水喝。
但都没有人在说话。
不是不想说——
都在省着力气。
队伍最前面有一个登记官。
不是拿枪的士兵——
是一个坐在铁桌后面的文职人员。
戴着眼镜,穿着很干净的棉大衣,面前摆着一摞登记表。
他每隔几分钟就抬头喊一句“下一个”,然后低头看表,翻一页,盖章,或者不盖章。
盖章的人能站到异能检测仪前面去。不盖章的人被赶回难民区。
被赶回去的人也不敢去争辩——就算去争辩也没有什么用。
登记官身后站着两个拿枪的士兵。
马权站在离栅栏大概三十步远的地方,看着登记官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流程。
“下一个。”
一个裹着塑料布的中年男人走上前。
登记官抬头看了他一眼:
“特殊技能、体力、异能,都有哪些?”
中年男人说有力气。
登记官让他去旁边抬一块冻硬的钢架。
中年男人走过去,弯腰,试了两次没抬起来。
第三次抬起来了,但右腿在发抖。
登记官低头盖章——
不是通过,是“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