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托付了一批幸存者。
其中有一个孩子。
三个月前被送进了灯塔。你在找那个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
嵌壁灯在头顶发出极细微的电流声。
铁桌上那台便携式检测仪的待机屏幕闪了一下——
不是有人碰了,是屏幕在长时间待机状态下会自动刷新。
刷新的瞬间屏幕亮了一下,照在了沃尔特的脸上,把他眼底那一层极淡的、藏在冰层下面的东西给照出来了。
不是审视,不是评估,不是谈判。
是在等待。
等待马权自己主动开口。
刚才的担保提议是沃尔特开的条件。现在他在问的不是条件——
是真相。
真相不是程序需要的。
真相是沃尔特个人需要的,他需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担保。
担保一个移植型异能者在灯塔体系里是有很高的风险。
这种风险不是来自异能的本身——
是来自移植异能的人。
如果移植异能给马权的那个人还活着,并且在灯塔外面,那么马权就是那个人的延伸。
担保马权就是担保那个人的选择。
沃尔特需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谁移植给你的异能。”沃尔特问。
这是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第一次在帐篷里,第二次在档案翻到第二页的时候,第三次就是现在。
三次问的不是同一个层面。
第一次是问真气的来源,第二次是问移植的类型,第三次是问——那个人是谁。
不是真气的名字,是人的名字。
马权看着沃尔特的眼睛。沃尔特的眼睛没有躲。
沃尔特此时已经把底牌亮了一半——
他知道马权的真气是移植的,知道移植的人在东侧废墟出现过,知道阿莲是中间人,知道马权在找那个孩子。
沃尔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但他不知道那个移植者的名字。这是马权手里最后的一张牌。
这张牌不能随便打。
“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马权说。
这不是撒谎——王德厚确实死了。
死在了遗迹里。
尸体被冰封在了地下深处。
但马权没有说名字。
没有说在哪里死的。
也没有说为什么要把真气移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