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广明痛心疾首地摊开双手。
“这个引发系统性危机的天大责任,到底谁能负得起?”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给出了最终结论。
“我建议,立刻终止清河县那个荒唐的环保试点。”
“马上发文安抚这三大巨头。”
“务必请他们立刻复工!”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逼宫。
借着资本停工的核威慑,在常委会上公然施压。
楚风云端坐在椅子上。
他的面色平淡如水。
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在等。
等那位省委一把手的最终表态。
坐在正中主位的赵天明,缓缓抬起了厚重的眼皮。
没人知道这位即将退居二线的老书记,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他只是默默握紧了手里的红色碳素笔。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指。
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了红木桌面上。
“广明同志的话,情绪确实激动了些。”
赵天明轻咳了一声。
“但反映的现实问题,极其尖锐,极其要命啊。”
他的语调十分平缓。
却带着省委一把手不容置疑的至高威严。
“楚省长,我们党执政,历来讲究稳字当头。”
“发展经济是硬道理,环保升级也是国家大政方针,这都没错。”
赵天明抬起头。
深深看进楚风云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黑眸里。
随后,他毫不留情地将维稳的大锅砸了下来。
“但改革的步子,绝不能以牺牲系统性的社会稳定为代价。”
“资本固然逐利,但他们毕竟掌握着岭江省庞大的就业盘子。”
赵天明伸手敲了敲桌面。
语气冷硬,一锤定音。
“新政切肉切得太狠,扯脱了地方的经济底盘。”
“我同意广明同志的部分意见。”
“关于清河县强制试点的文件,即刻暂停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