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两秒。
“但这三个签名的起手和收锋,走势是一路的。”
“我在办公厅抄了七八年文件。看字迹比看人熟。”
楚风云看着他。
“还有吗。”
方启明把三张单据翻到背面。
“每张后面都夹着一张地磅单。”
他把三张磅单并排放好,指节顺着编号往下压。
“a字头。三家公司的磅单,编号是连号的,尾数只差两位。”
饭馆里安静了两秒。
三家不相干的公司,过磅单从同一本票据簿上撕下来。
方启明又把前面那叠拉过来,抽出一张单据摊在旁边。
“还有一处。前面二十九家盖的,都是项目部材料专用章。”
他把三张假单往前推。
“这三张,盖的是项目部公章。”
“第一遍我只看了有没有章。”
齐兰把手里的登记表往前递了一步。
“省长,登记的时候我记了一笔。”
她翻到中间一页。
“这三家填的联系人电话,是同一个号。”
“当时我按财务代办处理了。”
楚风云把三张单据推正,指节在签字处敲了两下。
“刚才在路口喊得最凶的,是哪几家。”
“不是念文件号那几个。”方启明朝门外看了一眼。
“那几个空着手,齐局长把追责那行念完,人就退了。”
“这三家一直堵在头车前面,手里攥的是进料单。”
“他们敢签字,是觉得单子做得够像。”
外面的雨还在下。冷风从半掩的卷帘门下面灌进来。
楚风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混在最前面带头。”
“水搅浑了,后面这一叠真单子,就得连着这三张一起认。”
他把三张纸叠齐,压在指腹下。
“可惜。”
“连磅单都没舍得换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