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时间。”
他把杯子放下。
“记清楚。跟谁说的,说了多久。”
方启明翻开日志,笔尖落下。
五点五十一分。
郑秋声夹着风雨推门进来,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消防通道挪出来了。是市里现场的同志自己去协调的,司机把头车往后倒了六米。”
“没有推,没有拉,没有冲突。”
“记进简表。”楚风云说。
齐兰在门口顿了一下。
“省长,那个做钢材的老吴又过来了。”
“他要什么。”
“不要什么。”齐兰说。
“他把牌子上最后一行抄在了烟盒背面。”
“抄完问我,那一亿六千三百三十万,是不是真的谁都动不了。”
“你怎么答的。”
“我照牌子念了一遍。专款专用。”
楚风云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五点五十八分。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抬高。
一个穿深灰大衣的男人低头进来,伞收在门外。裤脚干净,皮鞋上只溅了两点泥。
“楚省长,我是市政府副秘书长,蒲一鸣。”
“市里安排我来对接。”
楚风云没有起身,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塑料椅。
陈硕提壶过去,倒了半杯热水。
蒲一鸣坐下,把皮质文件夹放在膝上。
“市委和市政府都很重视。现场的秩序,市里正在全力做工作。”
“材料商这一块的情况,确实历史比较复杂。”
“底数呢。”楚风云问。
蒲一鸣打开文件夹,翻了两页。
“初步统计的口径不一。有说三百多家,有说四百家上下。”
“账目还在核。”
“核了几年。”
蒲一鸣的手在文件夹边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