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指尖压在内页上。
“那位在粤海深耕了近二十年。交通运输口、港口局、发改委、自然资源厅,外加三大港区班子。”
他目光深邃,看着周小川。
“你数一数,里面有多少干部的任免节点,正好卡在对方主政的周期里?”
周小川伸手翻开名册。
纸页沙沙作响。
一页,两页,五页。
每一个关键岗位下方,任免时间清清楚楚印在那几年。
周小川翻动纸页的手指逐渐发僵,额头上隐隐渗出一层细汗。
“太多了……。”
方启明在旁边低叹了一声。
“近二十年时间,全省稍微要紧一点的经济部门和沿海口岸,都有那几年的印记。”
楚风云抬手,名册被重重合上。
“这就是第二个理由。”
楚风云目光如炬。
“名单上的‘老账’下面,只有四个核心同谋。他们确实是暗线里力排众议顶上去的马前卒。”
“可反过来问,全省当年受过提拔的广大干部,难道人人都有问题?”
周小川果断摇头。
“绝不可能。”
“当然不是。”
楚风云拉开皮椅坐下,神态自若。
“这批干部里面,绝大多数都在各自岗位上兢兢业业挑着大梁,是全省港口运转、外贸通关的业务骨干。”
楚风云屈起食指,在桌沿轻轻一叩。
“可是小川,你想过没有?”
“假如明天一早,是我这个刚到任几个月的新省长跳出来,点名道姓要去翻前任的历史旧账。”
“这个风声漏到机关大院,会演变成什么局面?”
周小川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干涩地吐出几个字。
“下面会觉得……咱们是在搞毫无差别的扩大化打击。”
楚风云眼底划过一道冷光。
“一旦引发不必要的思想顾虑,让实干的人寒了心,他们会怎么做?”
方启明脱口而出。
“多做多错,少做不错。遇到文件互相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