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北美之行,因为李远治的原因,愣是推迟到了9月份。
被李泽沧强制做了快两个月月子的姜姝鹓,实在忍受不了,非但已经恢复在家办公,甚至还在李府巨大的会客别墅接待不时前来汇报的高管。
至于李泽沧,罕见的黏在她身边两个多月的时间,搞得一向独立的姜同学都有点腻烦。
加上约翰因为老摩根身体的原因,说是老摩根希望再见李泽沧一面,李泽沧这才仓促的踏上北美之行。
凌霄号在纽约降落,李泽沧看着亲自来接他的约翰,脸色一变:
“老爷子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父亲已经96岁了,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一辈子已经足够精彩、足够长久,如果还有遗憾,那也只是贪婪了,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见你一面,这也是我催促你的原因。”
“实在不好意思约翰,我真不知道老爷子身体会衰败的这么迅速。”
“用你们中国的话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能赶上见你一面,相信父亲也就没有遗憾了。
虽然我很好奇他为什么心心念念见你一面。”
就这样,李泽沧在约翰和莉莉安的陪同下,再次走进了位于纽约古老的摩根庄园,这座见证了摩根家族往昔的荣光和长久的辉煌的古朴存在。
李泽沧走进庄园,满眼望去都是人,眼熟的、陌生的,应该都是摩根家族在世界各地的嫡系、支系、旁系。
穿门过户,再次来到那间古老的书房,摩根老头已经不能维持端坐的姿态,躺在一张可以移动的病床上。
“爷爷坚持要在书房见你。”
莉莉安小声说了一句。
随着李泽沧走进这间书房,约翰、莉莉安,还有陪着老摩根的保姆、管家和医生,都缓缓退出了这间古老的书房。
“李,如此状态,失礼了。”
几百年底蕴的贵族,的确不是他乃至华国那样的暴发户可以媲美的,李泽沧都没想到这老头第一句话居然是礼数。
李泽沧连忙上前一步,坐在床边专门的椅子上,并接住了老摩根枯瘦的手。
老头整个人比前两年更瘦了,皮包骨头、给人一种油尽灯枯的既视感。
“摩根先生,我们之间没必要如此,我是晚辈、也是朋友,我应该早点来的。”
“万事皆缘、随遇而安,能在此刻见到你是有缘,终其一生没有去到那个古老的国度就是无缘,缘起缘灭终是天意。”
“摩根先生,佛理你也这么精通,你这一生真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值得我学习的。”
面对这个对她真的不错的老头,李泽沧也难得谦虚,虽然很多都是因为利益,也可以因为利益选择站在对立面。
“你看不透我,远远不如我看不透你。”
老头说到这儿,抓住李泽沧的手都用上了几分力气,看向李泽沧的眼神也突然锐利。
李泽沧心中一惊,表情不变、故作沉静,也就是这些年早就锻炼出来了,若是这句话提前几年,真不知道会不会露出破绽。
“摩根先生,我就是一个胆大妄为的幸运小子,甚至说现在依旧在如履薄冰的走钢丝,说不定哪一天就高空坠落、万劫不复。”
“知自身、知现在、知未来,又怎么能简单的用胆大妄为和幸运来形容。”
李泽沧彻底有点慌,都有点后悔走这一遭了。